“可惜林晚没有发疯,不然我便能亲手将他扔下去了。”赵寻礼惋惜地摇了摇头。
“赵师兄……时辰不早了……要不我们走吧?”
赵寻礼对宋一智的话充耳不闻。他定定看着绝垂谷,喃喃道:“那绝垂谷中究竟藏着什么,居然连黄木天君都要避让三分?”
“弟子不知。”
“你说那里面会不会栖息着比黄木天君更加厉害的仙人?”
宋一智脸色一变:“赵师兄,这话……这话可不兴说啊。倘若被黄木天君听见,我们都要被责罚的。”
“你放心,这里毗邻绝垂谷,黄木天君不可能听见。”赵寻礼叹了口气,“想我堂堂南朝丰苇国皇室血脉,居然对一个深山中的‘黄木天君’噤若寒蝉,当真是屈辱。”
“赵师兄……世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陛下愚昧。”赵寻礼神情痛苦。
“世子,事情已经过去了。”
赵寻礼面露回忆。
“想我南朝丰苇国当年,民生富庶,国力强盛,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明百姓,皆主张力抗九合朝,绝不做降国之奴。陛下却为了和那个女人长相厮守,居然甘愿投降!最终国灭家亡,流落至此!如今又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让我丰苇国子民供奉一个莫名其妙的黄木天君,当真是愧对南朝丰苇国的列祖列宗啊!”
“世子,这番话……奴仆不敢再听了。”宋一智颤声道。
“一智,你还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我……”宋一智哑口无言,“我不知道……”
“只有毁掉那个女人,才能让陛下清醒,让我南朝丰苇国子民脱离水火。”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早已经死了吗?如何再能毁掉?”
“死了……但她的尸体还在。”赵寻礼回头,看向黄木山顶峰,“我要让她彻底消失,永永远远地消失。”
宋一智张了张嘴,神色惊恐无比:“世子是想要……毁尸?”
“那不叫‘毁尸’,而叫‘降妖除魔’。”赵寻礼道,“那女人死了数十年,尸体却仍旧不腐烂,显然是一只妖物。陛下正是被那只妖物迷惑,才一错再错,因此我要‘降妖除魔’。”
“世子,此举凶险万分。”宋一智叹道。
“凶险又如何?反正我父王现在也死了,我在这世上再无牵挂。”赵寻礼看着绝垂谷,“只要成为关门弟子,便有一次面见那个女人的机会,届时我便能……”
“世子想在陛下的眼皮底下……”
赵寻礼默然。
“可是陈雨眸那边……”
“只要让林晚失踪,陈雨眸也别无他法。”赵寻礼冷声道。
“可是林晚有黄木震枝杖,想让他失踪并非一件易事。”
赵寻礼微微冷笑:“黄木震枝杖虽然厉害,也并非无所不能。”
当晚,林晚吃过晚饭,正要休息,忽的从院子外传来清冷的女声。
“林师弟在吗?”
林晚心中微微一惊,“陈雨眸?她来做什么?”
他走到院子中,打开院门。只见陈雨眸站在门外,月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