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药……药……”

赵祖荣一把抓过药，塞进嘴里，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癫狂的神色终于缓缓褪去。

“师……师父……您怎么样了？”

赵祖荣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扶我起来。”

严冬搀着赵祖荣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赵祖荣起身后，看了林晚一眼，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恐惧。

“道长，刚刚是怎么回事？”林晚问道。

“呵呵，让林小友见笑了。”赵祖荣惨笑道，“不过好在贫道幸不辱命，也检查出了林小友的病因。”

“我得的是什么病？”

“贫道此前的猜测没错，林小友的病症确实和仙人有关。”

“难道真的是那张纸？”

赵祖荣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和那张纸有关，却又不单单是那张纸。林小友，你且真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林小友是否曾经……亲眼见过仙人？”

赵祖荣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严冬猛然打了个寒颤。

“亲眼见过仙人？”他惊恐地看着林晚。

林晚脑海中浮现城隍那两张重叠的面孔，“道长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方才我在林小友的神魂中……看到了仙人业力。”

“仙人业力？什么仙人业力？”

“但凡亲眼见过仙人的人，都会与仙人发生因果纠葛，这因果便是仙人业力。仙人业力越多，便越是会陷入癫狂。并且，这仙人业力导致的癫狂，比看到仙人留下的经文更加可怖。”

“为何？”

“因为仙人留下的经文只是记载仙人的秘密，而仙人业力……是亲眼见过仙人。”

林晚掌心微微渗出冷汗。

“道长在我的神魂中发现了多少仙人业力？”

赵祖荣眼神闪烁两下，道：“不多，却有一些。”

“那我为什么没有发疯呢？”

“想来是因为这仙人业力不多，尚未引发疯癫，不过却也让林小友的神魂承受莫大的压力，因此才时常感到疲惫。”

“原来我的病症是这个原因……”林晚回想起那晚遇见城隍的景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虚弱症竟然是因城隍而起的。

“如此说来，林小友果真见过仙人了？”

林晚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我确实见过仙人。”

“难得，难得啊，能见到仙人并活下来，林小友果然非同凡响。”赵祖荣脸上露出夸张的笑意。

“道长，你既然已经查清了病因，那我的病该怎么治？”

“贫道惭愧。以贫道的医术，恐怕力有未逮。”赵祖荣叹息一声。

“什么？你不是说你枯草百生门精通天下百草，只要找到病根，什么病都能治吗？”

“林小友莫急，贫道并未说假。林小友的病是仙人引起，贫道能治凡人的病，但这仙人的病……哪怕门主亲自前来，也束手无策啊。毕竟……”

“毕竟什么？”

“人力如何能胜天呢？”

林晚锤了锤桌子：“奶奶的，那我这病岂不是无药可治了？”

“药确实不能治。林小友想要治病，恐怕只能找你见过的那位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