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你没事吧?”林晚扶住赵平安的肩膀。
“我没事……没事。”赵平安松开脑袋。
这时林晚才发现,赵平安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宛如死人。
“赵兄,你的情况……是否和那张纸有关?”
赵平安肩膀轻轻颤了颤了。“你怎么会知道那张纸?”
“之前上课时,我见你悄悄看过。”
赵平安扭过头,避开林晚的视线。
“林兄,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这些。”
“为什么?”
“如果你知道,你也会像我这样变成一个疯子。或者说变成一个,被这世道所认为的疯子。”
“所以果然还是和那张纸有关?”
赵平安沉默。
林晚也沉默。赵平安不愿意说,林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兄,我送你回家吧。”片刻后,林晚说道。
赵平安点了点头。
林晚将赵平安扶起身,手悄悄伸进赵平安的袖子。
离开书院,赵平安招来一辆马车,付了车夫二两银子,与林晚一同乘上马车。赵府距离书院并不远,马车只行使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赵府门前。
“林兄,就送到这里吧。这马车多付了一两银子的车钱,你坐这马车回家。今日的事情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或许真杀了夫子。改日我请你去明月楼喝酒。但你得多等两天,毕竟我这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了……”林晚将赵平安扶下马车后,赵平安说道。
“赵兄,我把你送回房间,否则我不放心。”林晚摇了摇头。
赵平安深深看了林晚一眼,点了点头。
“那便劳烦林兄了。”
林晚扶着赵平安到他房间,反手关上门,将门栓锁住。
赵平安坐在桌前,看着林晚苦笑。
“林兄,你特意扶我进屋,果然打的那张纸的主意。”
“赵兄,那张纸上究竟写了什么?”林晚在赵平安对面坐下。
“林兄,那张纸并非什么好东西,否则我也不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更何况,哪怕你看了那张纸又有什么用呢?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张纸究竟有没有用,还得我自己看了才知道。”
“林兄,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因为我必须弄清楚那张纸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竟然会将你变得如此奇怪,难道单单是仙人的秘密么?”
“林兄想救我?”
“承蒙赵兄不嫌弃,我才能交到你这个朋友。否则以我农家子弟的身份,怕是难在书院立足。”
“林兄,不必白费力气了。”赵平安摇了摇头,“我既然说过不给你,那绝对不会给你。你快回去吧。”
林晚的手伸进自己怀中,缓缓抽抽出一张纸。
“那是……”赵平安瞪大眼睛。
“我方才扶你的时候,悄悄从你的袖子中取出来的。”
“从我袖子中取出来的?为什么我全然没有察觉?”
“我们这些贫农的孩子,多少懂得一些偷鸡摸狗的伎俩。我十岁时便从别人家里偷过银子。”
“林兄,快将那张纸给我,你不能看!”赵平安站起身,但又跌回凳子上。
“赵兄,原本我是想得到你的应允再看这张纸。但你既然不答应,我便只能自作主张了。得罪了。”
林晚将纸在桌子上铺开,定睛看过去。
然而第一眼,林晚便愣住了。
纸上的文字并非九合朝的文字。
在林晚眼中,那些字只是一团混乱扭曲的符号,仿佛搅成一团的蚯蚓。林晚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字……”
“林兄,快……快别看了。”赵平安颤声道。
“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这些字?赵兄,这纸上的字究竟是哪国的文字?”
“林兄,我求求你别看了!再看下去,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赵平安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赵兄,为什么我明明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却仍旧忍不住想看呢?”林晚对赵平安的话置若罔闻。
他盯着纸上的字,表情渐渐变得入神。
“林兄,快停下!快停下啊!”
突然,林晚的大脑猛然一阵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