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蛇纹铁锁桥

虎丘传之女帝 别鹤楼主

“是吗?”

“公祺尊主”汪海幽怨道:

“利国仗着截派天极门与花派玲珑宫的势力,无时无刻不在铲除我贞国逃窜之辈。而其他六派坐视不理,南方更是两个无目之国。如今……哎……世道艰难,任重而道远呀!”

长吁短叹一阵,复道:

“护龙脉如今支离破碎,绝难有所作为,是以我们必须赶到关外,找到那个流浪在外的王子。”

三斤楼大门“咣当”声过,一名满脸麻子的胖夫人怀抱婴儿,直做到内侧桌上。她谨慎的目光来回打量老庙吉和那名中年男子,而公祺尊主汪海正背对着她。

她的到来让原先三人戛然而止,啜茗观赏狂雨。

雨渐渐势微,扑簌簌地落到屋檐,滴答滴答自屋檐曲地落下。

胖妇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又破又脏的小布袋,轻轻放到桌上抖了三抖,从里面滚下来十多粒花生米。胖妇叠好小布袋物归原位,清清鼻屎,悠哉悠哉细细品味花生米。

而在此时,那门复“咣当”一声,一条精猛壮汉缓缓跨过门槛,渊停岳峙般坐在胖妇对面。

他目若岩电,宛如鹰眼,极端富有精神。是一位你在一万个人中一眼就能分辨出他的,那种令人无法忘却的神情。

胖妇对他嗤之以鼻,根本就不屑一顾,望着风雨摧枯拉朽的风景。

放眼望去,了无人迹的道路上忽然有位披蓑衣、戴斗笠的人在赶路。

三斤楼老板许烧午早已在二楼看到,慌张绰伞,一溜烟走下楼梯。

大门又“咣当”一声,许老板如在弦之弓,跑到赶路者前,问道:“尊客要去三山吗?”

那人语气听着非常稚嫩,却掷地有声,淡然道:“正是!”

他虽说话,脚步却并未停止,许老板赶上道:

“尊客有所不知,前面正是蛇纹铁索桥。其桥布满青苔,又逢下雨,稍有不慎失了足,那可就是千古狠了。纵然尊客本领高超过了桥,却都是深林猛兽,沼泽泥地。不如先在小店住下,待雨停止,再结伴而行,可免去许多麻烦。”

那赶路者骤然回身,扫视一番,恍惚间似在找寻什么似的,复而继续赶路。

许老板瞧他渐渐离远,咒骂道:

“乡间山狗,让雨把你淋成落汤鸡,被阎罗大老爷活吃才好呢!”

带着满肚子怨气,走回屋檐内,向两位老者发牢骚;

“好心当成驴肝肺!正是世风日下,如今这些人年轻人空长着傲气,却都个个是目中无人的酒囊饭袋。”

老庙吉接口道:“老板何须置气,不值当的。”

许老板跺跺脚,再道:“本该老婆孩子热炕头,白走一遭,晦气!对了,我刚才已然吩咐厨房生火,老规矩,午饭由我亲自送到你们的房间。”

老庙吉拱手道:“多谢!请问老板,这雨几时才能停止呢?我们实在归心似箭,整日忧心忡忡的。”

许老板笑道:“看老天爷脾气呗!这事我拿捏不准,不敢妄加揣测的。有事叫我!”大踏步而去,门又“咣当”一声。

公祺尊主汪海小声道:“方才那人蓦地转身,似乎有着极高深的功法,不然断不能如此干净利落。”

逢虚尊主亦小声道:“不错,他这身法据我估摸,因该属于蚩尤门中的。”

中年人小声向庙吉问道:“师傅,蚩尤门为何在此地出现。”

老庙吉朗声道:“远处有又一位赶路人!却是位有别于常人的非常人。”

错综复杂的道路上果真有条模糊的人影,逐渐由远达近,却是戴着鬼面具,虎背熊腰的大汉。

连那自视甚高的胖妇也情不自禁朝鬼面人望去,想要观其来意。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也吃,他们也喝,却只如泥塑木雕、尸位素餐一样蹲在门槛旁,或坐在一方矮凳上。七八个围拢在一处,瓜子皮飘落满地,纵然是一只蚂蚁,他们也恨不得追问蚂蚁的十八代祖宗是谁。

而这怀抱婴孩的胖妇,更加把这一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对面渊停岳峙之人亦闪目观瞧,忽然眉心一紧,渍渍称奇。

待鬼面人走进些,公祺尊主道:

“这人步伐诡异,必然动了功法,似乎他要赶去一个地方,而且非常迫切。但他功法中尚有停顿之时,似乎担心前方道途有什诡秘的事情发生。这人当真琢磨不透,庙老兄,我们需得当心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