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如重山的林辰予随着孟巨纹,趟过沼泽地,来到了溪水旁。林辰予抢过葫芦开始打水,那份倔强孟巨纹抵不过,便说四处走走。
林辰予柔声嘱咐道:“快些,且不要走太远了。”
目注孟巨纹缓缓消失在丛林里,林辰予开始打水。小溪窄得有些过分,约莫一个大指头盖那么宽。还好女性尚缓,并不急躁。不过被风吹打着,有些难受,像锐刀一样的树叶不时击打她的后背。
期间来了一只臃肿的黄鼠狼,舔了三两口水就跑了。野猫也同样来河水,不时弓腰打哈气,被林辰予用石块吓跑了。
虽然四周树木随风摇摆着,这份森林中独有的平静和安宁,是在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它能使孟巨纹跳动不安的心逐渐缓和,归于宁和。
“假若树木和花朵能开口,那我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了。”欧阳龙在心里这样想着,冉冉闭上眼睛,却真得看见花草树木开口说话了。
透过交错的树枝能看见天空远端五颜六色的彩虹,到处都呈现出繁荣和善的面貌。雷也不响了,风也歇息了,大地安静地只能听到花卉的声音。
老柏树嚷道:“报不报仇我替你做不了主!我只说一件事,那该下地狱的啄木鸟无耻的残害着我的身躯。它是我不共戴天的敌人,我却无能为力。我有报仇的心,却未能拥有报仇的能力。所以我只能巴结啄木鸟,去称颂它,才能稍稍减轻自己的痛苦。”
丑陋的啄木鸟辩解道:“我是为了*****圈!我呸!最近看末元子的书犯了迷糊了。重新说,老子是为了柏树老伯的健康。假若没有我,你怎么能活这么大呢?”
松树吐了口恶气,厉声说到:“报仇的事老子也不清楚!只讲那爬山虎,爬在我的身体上耀武扬威,在。若是上帝给我一双手,我一定要把他扯得稀巴烂。”
爬山虎低调地说到:“当年同学会你辱骂我只能在地上爬,我气不过,也打不过你。唯有委屈求全和你靠近,这才得以出了当年的怨气。”
一块颤抖哆嗦着步伐,上前说到:“我觉得你要报仇,不报仇就是龟儿子养的。某年某月某日,云中君喜德九子,怒击菠萝啤凉涩山脉,我被击落到一条小溪中,却被狗水滴将我滴穿了身体。被个老太婆拿去当了腌咸菜的压菜石。我恨呀!恨水滴,更恨云中君的第九个儿子。假如被我发现那个狗东西,一定要了他的命。”
水滴走着轻盈地步伐,上前说到:“你个猪!明明是你恶迹在先,将我和母亲分开,真的是,哼!”
……
……
忽然之间,有一只透明的小精灵剧烈地拽着孟巨纹,使孟巨纹身体抖动的异常凶猛。
寒意陡然袭进心房,孟巨纹缓缓睁开双眼,模糊中见林辰予一面呼喊自己,一面摇晃自己。
林辰予见孟巨纹醒转,淡然说到:“你这一觉睡得不轻,都快天黑了。”
孟巨纹瞧着细雨绵绵,缓缓站起身体,兴奋地说到:
“这个梦做得好,替我解答了疑惑,更替我做出了选择。”
林辰予拉着他的手,说到:“边走边说吧!谁也说不准这雨会有多大!”
在归途中,林辰予一言不发的听着孟巨纹所感悟的一番话。
“报仇的前提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才能完成的事情。若是报仇,也可以渗入敌人的内部,逐渐瓦解。好比藤蔓一样,深深地缠住你,让你不能呼吸。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总是纠缠,终究不是好事。你骂他是猪,他骂你是狗,往返交替,就没多大意思了。”
林辰予接口道:“所以吗,你的决定是什么?”
孟巨纹驻足瞧着地上一只肥大的癞蛤蟆,笑了笑,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