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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三瞧见独臂欧阳龙时,吃惊地张望着,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可以塞进三个臭鸡蛋。
难以置信的是,单臂人向慕容门主要三箱雪花银。
“九朵雪莲”慕容德光毕恭毕敬,仿佛在伺候老爹爹一样,亲自备置三大箱银子。
欧阳龙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师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活似大爷。
待银两筹备妥当,欧阳龙懒散地站起,竟然说道:
“大门主,我独臂扛不得三个箱子,烦请安排人帮我抬至镇北头。”
慕容门主满脸堆笑,回道:
“能为你服务本就是我理所当然,应该尽的义务。”
遂安排了六条大汉,随着欧阳龙向北方行驶。
阿三摸着脑门子,望着天空,讶然说道:“今天这太阳从西面升起来了吗?我怎么瞧着不是呢!”
慕容门主品茶闻香,淡然道:
“他是任何人都不想招惹的人,包括我在内。所以,没有我的指示,你绝不能对他有半分不敬。到了适当之时,我们还得救他呢!”
轻轻抿了一口,复言道:“但在我想来,绝对没有这个机会。”
阿三由门外进来,谨慎地说道:
“属下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慕容门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
“我几时不让你说话了,我对一点深信不疑,你绝对不会害我。”
阿三润润喉咙,停顿半晌,淡然道:
“门主是嫌自己老了吗?做事优柔寡断,处处让步。卑职实在不懂,一个断臂之人何苦对他这么好,他的脸也太大了些!”
忽然,慕容门主一脚把阿三踹倒,厉声道:
“你这小子懂什么,倘若没有他,你我还能在这悠悠闲闲的坐着吗?”
阿三突地“鲤鱼打挺”,矗立身躯,倔强地说道:
“门主!我在你门下没怕过谁,连秦怀玉、刘大侠之流,在我眼里都不服气。同样,在老爷眼里一样不服气。但如今,你若让我服气,我就从这扇门滚到大门外,并连说三声‘我是狗’!”
慕容门主叹了口气,露齿言道:
“蚩尤门传于我这代,必然是要废的。但庆幸上天给我一位好儿子!因为我喜好女人这玩意,导致臭名昭著、烂泥之蛆。但我纵使再坏,也觉不敢忘本!”
阿三讪笑道:“忘本!难道不忘本就是对那独臂人善良?难道不忘本就得让他充大爷吗?”
慕容德光复抿了一小口茶,望着阿三那被火侵蚀的双眸。
“不假!”
阿三如坠入冰窟,听着这两个字之后,心里唏嘘烦酲。
他实难接受这一点:明明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懒散,却令最最仰慕的慕容门主甘愿下贱,毫无威严!
慕容门主瞧着他惘然若失的表情,淡淡说道:“我用一句话就能将你满腹郁结尽数散去!而后去备车,明早启程赶往天道山。”
阿三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亟不可待地问道:
“我就知道门主有隐情,是什么?”
慕容门主将茶杯放置光滑的几案上面,径直走到门槛旁,望着天空,仿佛他三魂七魄业已被陆压拜走。
“他曾经用过一个名字,特别普通…………欧阳龙!”
闻听此人,阿三面部登时抽搐一下,蹙眉太息。跺了跺脚,匍匐在地面上,头朝前猛扎,一路滚去。
……
……
“我是狗!”
“我是狗!”
“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