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龙靠在木滚前颓然如酲,精神恍惚,好似树木。
夏明威笔直而立,心中不忍,上前查看,弯腰伸出右手。
突地,欧阳龙飞手呈虎爪扣住其手腕,向后猛拽。
夏明威登时起膻中穴屈膝而定,宛如铜铁。
欧阳龙拉不动,单手撑地面,飞单脚蹬向夏明威膝盖。夏明威顺势微错开膝盖,腿用力一夹,欧阳龙只得叫苦。
于时,蓬小萌、帅气、劳丙、从钱等将军校尉数十人围观。
起初,蓬小萌去叫从钱回来,说夏门主已然到了中军大帐,从钱打将军吱吱唔唔的是打死也不相信。
而今瞧着了夏明威,才肯相信,不由得暗暗惭愧。
欧阳龙扣紧手腕,一刻也不敢懈怠,而夏明威大腿用力,直夹着欧阳龙的单腿。
欧阳龙用手撑着地面,一壶儿,出了汗水。
一个声音似旱天雷一般打破了所有寂静。
夏普走出偏帐,朗声说道:“你们在干嘛呢?”
登时,欧阳、夏二位撒手、撤腿。
欧阳龙是单手撑地,那腿松下便觉麻木,本想靠着腿撑地却陡然间一个不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而欧阳龙一撤虎爪,夏明威疾向后退,看看将摔倒,于时,一位小校上前推了一把夏明威的后背,才得已站稳身形。
那小校入了人群中,把蓬小萌气得直呲牙。
飞身一脚跳到那小校屁股蛋子上,小校成了个狗吃屎的模样,慌张站起,做了个鬼脸便消失不见。
蓬小萌嘟囔道:“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欧阳龙在后,夏明威在前,来至小夏普跟前。
夏明威问道:“臭小子!还问老子干嘛!你无缘无故跑去北国,全不念着你父母和姐姐,你当的什么儿子。”
欧阳龙上来搂住小夏普,说道:
“儿子,他不要你是他不知福。我知福,我要你。”
于时,小脑袋蓬小萌军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道:“元帅,这是元城帝都发来的信。”
欧阳龙问道:
“大概意思说什么?”
蓬小萌军师道:“我未拆开看!”
欧阳龙瞪了他一眼,说道:
“放屁!你要是没私自看了信,我这元帅宝座给你。”
蓬小萌恍然道:“那还是大帅坐着吧!皇帝主要意思,是想让大元帅即可回都城元城,自动请……辞。”
欧阳龙谓夏明威道:
“你先走,在南寨门等我。带我收拾好行李,去看看秦玉,想吃她做的汤面。”
夏明威一颗心也沉下去,拽着夏普的手,朝南而行。
用黄布包住帅印兵符印信,系个活结,塞入包袱中。
肩夸包袱出中军大帐,小脑袋蓬小萌军师说道:“元帅,要不我挑上几百个勇士保护你,至少得跟三四十个吧!”
欧阳龙冷然道:
“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见我家乡的人。”
蓬小萌叹了口气,说道:“大元帅!您心里是这么想,可满朝文武这么多心思,谁又能猜得到呢?”
欧阳龙说道:
“内间局调查的怎么样!”
蓬小萌拍着胸脯,正色道:“元帅,三间七门之事,全在我心中。而那件不白之冤,迟早还以清白。”
欧阳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三间七门交给你,本帅很放心。”
话罢!欧阳龙大元帅朝南而去,蓬小萌眼睛突地一跳,竟然有些湿润了。
当天晚上,一个赌局叫他,他都没去。他坐在帐篷里,握着毛笔,沉吟往事,心头骤然一凉。那一夜,蓬小萌在半睡办醒中挨过了一夜。
众人瞧着他那黑眼圈,都嘲笑他是黑白大熊猫。
……
……
麦田一望无际,随着一阵狂风卷起一层浪波。
远处,有一所枯酉,旁边几个孩童在玩耍着。
正前方是一座古老的城池,欧阳龙踏在大地上,心情顿觉愉悦。
在太阳下放松的沐浴着,心中诡诈算计全然跑向了深谷,这种田园风景时常在欧阳龙梦中显现。
当他快要抓住那梦时,却看见自己脚下踩着悬崖,而身后站着白翁与老妇,一群孩子天真的对着自己欢笑。
这些场景生在脑海,便觉得那田园离自己愈来愈远,摸不着也看不见了。
小夏普在前头蹦跶着、跳跃着,夏明威问他为什么会这样高兴。他总是低着脑袋,害羞而赧然地向前猛然跑上几十步,远远的将欧阳龙与夏明威落在身后。
白城北门上站立着一位苍老而精神的老兵,双手撑着一杆竹殳,竹殳顶端是有棱无角的。
忽然,他仿佛看见了神明一般,大跳着,手舞足蹈着。
旁边赌钱兵卒问道:“怎么了?老将军您激动什么呀!有欧阳元帅坐镇辟山,绝无差错,要不来赌一把吧!”
那老者一脚踹飞了他们的赌局,命令士兵全部到城门口,要迎接一位贵客。
一个新来的士兵,摸着脑袋道:“这白城能有啥贵客呢!我在想皇帝为何不给欧阳龙加官,让他当接待使。”
他啐了一口,慌张去集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