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蓬小萌命令之下,一大半人心虽不舍,却不得不听从命令。
几个衣袖焦灼的军汉全部听命,却有帅气一党誓不从命。“小小校尉就无法无天了吗?”蓬将军说着,命令四个大汉各抬一肢,还有不愿意走的,拿绳捆缚被军汉架着走。
四五十条大汉并帅气校尉,随着小脑袋蓬小萌将军缓缓朝南边道路前行。
漆雕残露出了难以琢磨的微笑,说道:“卬于北国常听大元帅治军严谨,今观军帐之下这些贪生怕死的鼠辈,真是可笑至极。然大元帅却有通天本事,不如请兵兵于利国主,使大元帅登基做元国皇帝,岂非洒脱!”
欧阳龙说道:
“呵呵!然后再被你们里应外合,拿下元国社稷,屠杀我元国子民吗?”
漆雕残说道:“大元帅怎可这样想呢!只需大元帅您年年进贡、岁岁称臣。等我主志气再生时,大元帅可调遣两三路兵马来协助我主。到时攻破享国都城,我主自然不会亏待大元帅的。”
欧阳龙冷然道:
“是亏待我,怕是要给老子摆个鸿门宴卸磨杀驴了。到时本帅身首异处,元国必将归于利国,利国皇帝拓跋朗天统一天下,那才是好呢!漆雕兄以为如何?”
漆雕残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不能共和,那只有相伐了。但愿你我不要在战场上见面,也同样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
欧阳龙说道:
“辟山处于元国北境,扼守北方要道。到时利国拓跋朗天不施仁德而续杀戮,我定然势难按剑不动,为了元国的孩童欢笑之声不绝。同样,我也希望你别死在宵小之辈的手中。”
漆雕残朗声说道:“好,今日你好放开怀抱,大战一场。”
一股火焰自漆雕残脚底腾出,裹挟其周身,四条蓝色的火蛇缠绕在漆雕残身上,吐着舌头。
突地,漆雕残矮身一抖,右手呈虎爪,左手握拳,两臂膀甩向欧阳龙的方向。
爪子上五根指头生出彩火,疾飞向欧阳龙。欧阳龙膝盖微沉,臂膀擎顶猛然往空地上一按,乍然四周生出罡气之风化作风壁,挡住五束彩光火焰。
火焰向路边一棵大树烧去,一忽儿,那大树好似祝融附体,燃烧起来。
漆雕残那拳头发出一道火印记,打向欧阳龙。
罡气之风无法兼顾,漆雕残再起膻中穴,口中猛吸气而后缓缓而吐。那道似流星一般的火印记在空中,被那口吹气推到一旁。
“嘭”
一棵大树缓缓而倒,树身上还冒着热气哩!
漆雕残功法不收,欧阳龙一面驾驭罡风抵挡五束火光,一面胸前起伏来回呼吸而抵挡火球。
瞬时,道路两旁,火光冲天。目所能及全被火笼罩着,一棵接着一棵燃烧,一片接着一片燃烧。
漆雕残是四五品隼冥阶,而欧阳龙要高于漆雕残一级,其为初道妙道,漆雕残为初道得道。
一级差别实在难分伯仲,斗个平局罢了。
晚霞将末,大火借着凉风蔓延开来。
北路上歇息的众人遥远望见火势,还不以为然,可火来势汹涌霎时边烧到了近前。
一家老少慌不迭朝北疯跑,一位悍妇骂道:“狗老天又造孽!”
火势滔天如万里江水奔腾而下,如群狼狂奔铺天盖地。
道路两旁树木葱茏之地,被火侵蚀着。
起初靠着植被自身的水分在抵抗着大火,然而自身水分被大火蒸发掉,终于成了火鬼侵害的对象。
一只母金丝猴背着小金丝猴朝西狂奔,一不留神错抓着一个枯树枝,衰落草地上。母金丝猴着急忙慌寻到了小金丝猴,背起它,逃避大火朝西奔去。
一对夫妻,他们在泥土里,本过着安详而平静的生活。
一场大火烧到矮草上,地面渐渐火热,一双蚯蚓瞬时热死。没有任何人去理会他们,他们只是蚯蚓,他们对人未有益助;他们只是蚯蚓,活该命归地府;他们本是蚯蚓,无声呐喊着的尸体化成肥料,让花朵替自己申辩。他们对人没功劳,却也时常翻着土,让花骨朵得以绽放。他们对人没有功劳,却同人类处于一片云朵之下。他们对人来将,真的没有功劳,却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傥若身份互换,你怎么知道蚯蚓不会来救你呢?
森林中响尾蛇、蟒蛇以及一些长形动物飞快的逃跑,而树懒在忍受着火焰的侵蚀。
一个母树懒怀抱一只小树懒,他们在一棵即将被火吞噬的大树上待着。树懒母亲将小树懒紧紧拥抱到怀里,亲吻着他,天空一片云朵飘过,那棵树被火焰侵蚀,树梢冒着烟气,恶臭难闻。
鸟窝被火蛇笼罩着,向上慢慢上升。
野鸡蛋在风最火风中滚动,火在追逐着,一刻都不肯放松。
它们像拿着屠刀的恶霸,要烧毁你的房屋、欺凌你的女眷、刀剑插入你的心窝。
觉晓渡口南岸十里方圆,有几个村庄,所有人提着水桶来到了自家麦田边,望着那呼呼烧着的火海。
一个懒汉吃过晚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婆娘拿着擀面杖来打,直嚷着:“大火快烧到麦地了,你还有心情睡。”那婆娘硬是拽着懒汉提水,到了麦田上。
麦田很矮,四周集聚着很多人,旁边是水桶。他们无组织的组成了一支浩瀚长队,拿着铁锹,在麦田地于森林接壤处疯狂地挖着沟壑。
一个小孩喊向自己的父亲,牙齿吐字不清,大意是让父亲小心些。
一位过百的老人,饮着凄风,拿着锄头在浩瀚长队的末梢,缓慢造着沟壑。
妇女小孩在男人们身后加油鼓劲,担心麦田糟了火,饿肚子吃不到饭。
好在此地并无官府征税,余粮也有,但得紧着吃。
火笼着着一切弱小的生命,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