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来者的脸庞。
是一群贞国丢盔弃甲的逃兵,因为他们身上还明显有着贞**人的点滴记录。
征粮草时李尚书清晰的记得这种军人的龌龊行径!
那天,他们披坚执锐神情坚定地向村里人承诺一定打败利国,李尚书的老爹还激动地将一大包留作过冬的谷子欢心雀跃地抬到了征粮车上。
还深深记得那晚的喜烛是多么灿烂明亮,一位官老爷同村长黄帝之女黄眉儿的婚事。
那场婚事来得突如其来,却让每个紧绷的面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还记得,赵二柱子的祖母老太后挠着自个儿的雪白头发,满脸通红的哈哈大笑,逢人便骄傲地说道:“我是贞国人,贞国的兵都是天神下凡呀!到时候他利国必得被这群天神打得晕头转向,哈哈!”
一个如铁棍一样地手此刻在脱李尚书的衣服,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说道:“把头大哥,这脱人衣服是什么意思呀!”
把头大哥将李尚书外套搭在自个儿肩头,朗声说道:“兄弟们麻利点,把他们外套都脱下。”转向他说道:“露气重,落下病不就麻烦了吗?李霸,看看他们有没有能动的,这偷来的活鸭子得有人煮熟呀!”
果不其然,一个正脱赵二柱子的军训人身上确实背负着三只虚脱的鸭子,
“把头大哥,这他妈的全部跟木桩没啥两样。我觉得,生个火烤烤就能吃了,这最让我心里不踏实的就是利国是否会派追兵来呢!”李霸忧心忡忡的说到。
把头大哥说道:“想多了,那天贞城沦陷的第二天我偷偷回趟家里头你们猜怎么着!”
有几个军人也饶有兴趣的过来听趣,把头大哥奸笑道:“我在篱笆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利国三个大头兵强拽着把我姐拖到西房里了,呵呵,拆房外头躺着我姑父的尸体,他就是一个老顽固。”
李霸问道:“怎么讲!”
把头大哥挠了一下左鬓,笑到:“这不显而易见,我姑被拉倒了柴房里,被那帮人享用过了,这老顽固自是反抗了呗!”
李霸说道:“还是把头大哥的家人有本事。”
把头大哥晃晃脑袋,痛笑道:“有贞国那些温柔乡在,利国的干戈就走不动道了,所以说不用惧怕,哈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污秽之语频发。
“畜牲!”在群笑声中这声铿锵有力的畜牲清晰的传到了把头大哥、李霸的耳朵里,把头大哥说道:“诸位兄弟,不服的站出来说话,”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李霸嗔怒道:“怎么,敢说不敢认,怎么怂包吗?”
一个身形缓缓矗立,李尚书愤然道:“畜牲们,怂包是说你自己吧!”
李霸一个巴掌将李尚书呼倒在地,他嘴角流出鲜血,那人仍然骂道;“畜牲,混账东西,你们这群狗杂碎。”
李霸抬腿要踢,带头大哥嘴角一扬,笑然道:“都是一国之人,这是干嘛呀!”
他和蔼的盯着李尚书如饿狼般的眼睛,说道:“李霸,换着人用牛皮鞭子往他身上招呼,一刻都不要停打到明天太阳出现的时候。老子得补会觉,”
众军士生火烧鸭,半个月亮在不知不觉中挂到了黑沉的天空上,遥远处,有着为数不多的小星星在此起彼伏的眨着眼睛。
树林中,黑色裹挟着幽幽暗暗的树枝,构成一幅自然恐惧图。
密草中一只响尾蛇掠过如木桩一般站立着的人的上面,那人面如土色,光着膀子,眼珠子一瞬也不瞬,近乎死士。
大道借着略微的月光,生出了银色的光景,同路旁岔路的诡异黝黑是那么的泾渭分明。
忽然,一道恰如雷电的眼神自一棵参天古树中射出,一头可爱的猫头鹰从交错的树枝中展翅高飞。
月光撒在光滑的羽毛上,又给它添了一份银色的光照。
“咕咕咕!”三声伴随着四周轻轻的晨风,太阳露出半个脑袋,大地一片温色,
靠着树根而眠的把头大哥,被一股浓郁的香味馋醒了。
李霸递过半只黑黝黝的鸭肉,似乎烤焦了。
把头大哥咬下去第一口,便听见鞭子呼呼的声响。
眉头一皱,李霸说道:“大哥,这糊了也没办法,弟兄几个全不是烹饪这块料呀!”
李霸低着脑袋,斜眼愁了把头大哥一眼,又说道:“咱们该往哪里去呢!”
众人七嘴八舌谈论去向,远处,忽然有折枝声响。
少时,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自大道一边过来。
众人神色慌张,各拿刀剑,大气不敢喘地打那马车望去,想要一探究竟。
那拿鞭子用刑的人累得弯下了腰,神色恍惚。
同样,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那辆徐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