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枣扳着手指头,数了数,还剩五日。
嵌着玲珑石的簪子藏在枕头底下,可她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想了想,唐枣心里隐隐下了决定:今晚一定不让师父去书房睡。
到了晚上,重羽难得见唐枣没有来找自己,看着外头的天色,心想:应该是睡了。往日都是他陪着她,等她睡着了,再回到书房。
今晚却是安静。虽然这么想,但心里却有些抑制不住的失落。
重羽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才画的画,画里的小姑娘笑靥如花,双眸盈盈似水。他忍不住抚了上去,想到了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白皙的指腹染上了未干的墨迹。
一阵轻叹。重羽无奈一笑,果真是美色误人,不过几日,就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若是再过一段时日,成了亲,尝到了那滋味,恐怕愈发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她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就在此刻,书房的门打开,先是缓缓露出一条缝,重羽笑了笑,言语淡淡道:“进来吧。”
唐枣吐了吐舌头,走了进来,见师父正认真坐在书案上,这副正经的模样,愈发让她觉得好看,双眸直直的移不开目光。
重羽抬眼瞧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道:“你穿的这是……”
唐枣得意洋洋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旋转间衣角飞扬,袖子微微敞开,露出两截白皙娇嫩的藕臂,如画的眉间皆是笑意,语气娇娇道:“师父,好看吗?”
穿了他的衣服,看上去愈发像个小孩子,重羽知道她胡闹,便也随她,只道:“不早了,快些去睡觉。”
这话听了,唐枣笑意敛去,而后走到师父的身侧,委屈道:“没看见师父,徒儿睡不着。”
真是愈发的黏人了。
可是这般娇气可怜的模样,他哪里舍得苛责,伸手执起她的小手,倏然皱起眉头道:“怎么这么凉?”话音刚落,便瞧见不对劲了,重羽沿着她的手臂往上摸了摸,惊讶道,“就穿了这个?”
……里面什么都没穿。
唐枣的耳根子通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之前看过艳本,里头就讲过,男子都喜欢这种的,据说叫做……情趣?
师父不肯留宿,说是因为还未成亲,可以前师父不曾喜欢她的时候,还是抱着她睡的呀。所以所,未成亲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如此想来,一定是她自己的问题了。不过,那时的师父极为老实,从不会半夜的时候欺负她、脱她的衣服。
可是比起被师父欺负,和一个人睡,她宁可选择前者。
见她略微低头,两侧的发丝倾泻落下,静静垂着,重羽虽然生气,可到底还是不忍心。他想说什么,一低头,见长袍下露出的小巧精致的趾头,脸色愈发的难看了,“鞋呢?”
“嗯?”唐枣抬眼,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而后咬着唇道,“不想穿。”她记得师父也很喜欢她的脚的。唐枣脸红,其实,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师父都是喜欢的。
饶是重羽好脾气,如今也是心疼到生气,他起身拿了一件挂着的袍子,将她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难得厉声道:“别胡闹,早些去睡。”
唐枣惊讶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知道师父喜欢她,更知道师父喜欢和她亲近,如今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师父竟然赶她走。而且听着语气,大抵是生气了。
唐枣心里难受,想起那日之事,不禁脱口而出,“师父上次说过,不喜欢云姑娘,那为何那日让她抱你。”若不是她瞧见了,师父是不是就这样让她抱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