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老头,你这一大早晨的,干了不少活儿嘛。”徐宁正想着心事,冷不防被云瑶在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哎呀,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呢?”徐宁下意识的拍了拍胸脯,鼻息粗重,一副受惊不轻的样子。
“哈哈哈,走路带风的话,又怎么能吓到你呢?”
“另外,要不是你自己在这里上神,凭我这一身环佩叮当的,便是遁术再怎么高明,恐怕也逃不过你的耳目吧?”
“不说这些了,咱先去吃完,一会儿还得往薛府,我舅父大人那边走一趟。”
“咱俩快意恩仇那件事儿,被人捅到镇守那里去了,听说除了元觉上人之外,还有另外一桩官司也赖到了咱俩头上。”
“人家镇守府那边儿考虑到这片灵田是薛家的产业,为了照顾面子,是故一早就差人往我舅父那边知会了一声,只是……”
“只是陈磊师兄往镇守那边都沟通过了,眼下又出了这些幺蛾子,云丫头你就开始担心了?”徐宁不待云瑶说完,便接口反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听说衙门口往南开的,而且朝令夕改,那也是常有之事。”
“我就怕那位徐大镇守,前面口头上应下了陈磊师兄,后面马上又翻脸不认账啊。”
“为防万一,你这里还有别的路子吗?不行的话,我到时候把舅父他老人家拉下水,让他出力帮着上下打点一下?”
提到自己的舅父时,小丫头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放心好了,老道我都这一把年纪了,既然敢带着你快意恩仇,就不怕收拾后面的这些烂摊子。”
“至于你舅父那里嘛,前面咱就说过了,总归是要拖他下水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首先是薛家的一家之主,然后是一个筑基中期的高手,最后才是你的舅父。”
“咱要是想拉这样一个人下水,让他心甘情愿的加入我们,那么……”
“打铁还需自身硬,咱多少也得先展现出一点儿实力吧?”
“否则,他是你舅父不假,人家考虑到骨肉亲情,或许也能出手帮咱一两回,但是后面呢?谁又愿意长期跟一个累赘合作呢?”
“所以,前期看老道我的,后面的话,少不了要麻烦薛前辈。”
“走吧,咱先去吃完,吃完饭,办正事。”
徐宁转身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道。
……
小半个时辰之后,徐宁、云瑶二人联袂来到了薛府的议事大厅当中。
偌大的厅堂里,薛振南这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危坐在主座上,正跟其身旁的一个教书先生,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那教书先生约莫有五旬左右的年纪,花白的头发,颌下微须,乍一看,倒是有几分饱学鸿儒的意思。
但是仔细一打量,无论从那吊梢的眼角,刀削一般的薄唇,还是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以及同薛家主说话时的讨好模样,无不说明这也是个市侩的俗人。
而且在徐宁的认知里,似这般媚上之人,大多数都有欺下的脾性。
对大厅内的情形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徐宁当即上前一步,冲着主座上的薛振南拱手一礼道:“无量天尊,韩道荣见过薛家主。”
“哈哈哈,好说,韩道长,瑶儿,快落座,左右,看茶。”薛家主先是安排徐宁二人落了座,然后拍着身旁之人的手背,热络的介绍道:
“韩道长,这位可是咱镇守府大名鼎鼎的冷先生,你初来乍到,不能一味的在灵田里蛮干,抽时间也得跟先生他们几个多亲近一下。”
“是,一切谨遵薛家主法旨,冷先生,贫道韩道荣,这厢有礼了。”听闻薛振南之言,徐宁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当即又站了起来,一脸谦恭的对着那位冷先生施了一礼。
“薛前辈言重了,冷某只是镇守大人跟前辈你老人家的马前卒而已,谈不上,也当不得大名鼎鼎一说。”那位冷先生起身为薛振南续上了杯中的茶水,诚惶诚恐地说道。
他这一紧张,把左右两个青衣小婢的活儿都干了,简直是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