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从颜色看,应该是黑桃或者樱花······
“啪!”
还未来得及看清,烟老头已将底牌阖上。
“跟!我再加五百!”
烟老头下完住,又开始猛抽旱烟。
阿飞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烟老头。
自己的底牌虽然只是张樱花K,但老烟鬼取胜的唯一可能性是拿到黑桃3,做成顺子,从而大过自己的一对十······从机率上看,这一可能性非常之小。此外,老烟鬼还加了注,这是底气十足呢?还是想“偷鸡”呢?
他仔细观察着烟老头的表情,想从中找出答案和真相,但老头整张脸全都隐藏在烟雾弥漫里,根本连庐山真貌都看不清,更遑论透过表象看穿本质!唯有吊在他嘴里的旱烟枪头一直时明时灭闪烁,不停发出“吧唧吧唧”的难听声音。
阿飞和小胖被熏得泪水直流,眉头直皱。
不管那么多······只好赌上一把了。
阿飞跟注。
烟老头终于暂停抽烟,浑浊的老眼盯着阿飞,令他感觉如被针扎般难受。
老头用烟枪掀开底牌。
阿飞和小胖同时瞪大了双眼。
泪汪汪的双眼。
黑桃3!
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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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把牌玩下来。
阿飞面前高高堆起的筹码被赢了个清光。
两个损友面面相觑,沮丧地交换着眼色。
“咋会这样?”小胖无声地问,眼被熏得红红的,泪水已流干。
“今儿手风不顺。”阿飞默默地回答道,眼眶亦红红的,泪水亦已流干。
真实的情况是,他的“绝活”,在烟老头强大烟雾的干扰下,根本无法有效发挥作用。
两人无奈地站起来,双手揣进空空的裤兜,悻悻离开赌场。
“小孩子嘛,”烟老头独自坐在他俩身后,美美地吸了口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就该多读点儿书,没事儿跑到这种地方来瞎混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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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怏怏不乐地钻出地面。
“输完啰!”
小胖拍着一无所有荷包,大声嚷嚷了一句,忽又压低声音道,“本指望今天赢了钱,带你去一个更好玩更刺激的地方去消费的,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赌场更好玩更刺激的地方?
理智告诉阿飞,应当远离这个话题,以免深受死胖子荼毒,从此被带得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是什么地方?”
但好奇心已驱使他脱口问出。
小胖做了个神神秘秘的表情。
“你猜。”
我猜?俗话说,“黄赌毒”不分家。再加上死胖子有爱看十八禁漫画和偷窥美女老师的不良嗜好······
阿飞想到了一个答案。
一个令他这个年龄不敢相信和接受的答案。
“难道是去打······”
他双眼圆睁,用手比了个字母“P”,代替自己实在说不出口的那个不雅文字。
死胖子胆子实在太大了!NoNoNo,自己这一次必须要抗拒到底、誓死不从······
“反了。”小胖一脸鄙夷。
“反了?”
是我反了,还是你反了?
“手势反了。”小胖纠正道。
“p”反过来,就是······“q”,“q”代表什么意思呢?
“是打枪!打手枪啦!”小胖结束猜谜游戏,自己直接公布了答案。
和飞仔玩猜谜,完全是对牛弹琴、无趣至极!
“打手枪?”
阿飞又会错了意。
“咳,不是你想的那种。”小胖伸出胖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是真正的手枪哦。”
真正的手枪,那么······
阿飞的心动了动,冲小胖眨眨眼。
小胖心领神会,也冲阿飞眨眨眼。
两个终于达成默契的损友放肆大笑起来,笑声招引了不少死胡同口晒太阳的老大爷老奶奶们的好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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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温习功课的时候,阿飞在自己的老大难——英语时态问题上再次卡壳。
“Areyouondutynextweekend?”(“下周末你值班吗?”)
哇,这句话明明是将来时,为什么偏偏要用现在时呢?
他双手挠头,将本已零乱的头发抓到更乱。
作为一名理工直男,文科一直是阿飞的超级短板。
苦思无果,他将问题的矛头直接对准英语始作俑者。
唉!这些英国鬼佬,发明的“英国拉稀”(“English”英语谐音)貌似精细严谨,实则刻板教条、冗余累赘。语法中那些时态、定冠词、单复数等等规定,统统都是语言进化过程中多余的衍生物,早该被坚决予以抛弃。
他一下来劲儿了,腾地从椅子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继续运用“比较法”深入批判英语。
哪里赶得上咱们中文,简洁、干练、形象、准确,博大精深、含义隽永,虽然书写稍嫌繁复,但精炼的语法绝对远远胜过“英国拉稀”!如果我是鬼佬,呸呸,我怎么会变成讨人厌的鬼佬······如果当代鬼佬中有见识超前的人,就应该吸收、效仿咱中文的长处,大刀阔斧地改进英语的先天不足······
他纵观语言学历史,总结经验、放眼未来,思绪飞扬、跳脱激昂,YY了好一阵子,胸中愤懑不平之气大减。
然而,发牢骚归发牢骚······
他从过去和未来的纵横捭阖中回到现实。
下周即将月考,指望“愚昧落后”的“英国拉稀”完成自我进化,显然是件不靠谱的事。
他立足当下,务实地想了片刻,决定去请教邻居小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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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菁家的房子矗立在整片院落群的最里面,紧靠后山,掩映在苍翠树木之间,显得幽雅而宁静。
快速穿过错落层叠的洋房片区,进入了稀疏有致的别墅领域,再走过一条碎石子铺成的林荫小路,阿飞便来到了小菁家。
开门的是小菁母亲,四十岁左右,慈眉善目,是一名政府文秘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