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趟回家的地铁。
整节车厢只坐着阿飞一个人。
他面无表情,显得孤寂而平静。
但内心深处却是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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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老师疑惑的神情、苏琴不屑的目光、两份近乎一模一样的试卷,不停地在脑海中闪回。
也许,自己学习上的剽窃行为,离被人捉住仅差一线。
也许······已经被人发现?
他满怀忐忑地想着。
记得从前曾经有位哲人,说过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伪装成强者的弱者,一旦被揭露出真面具,将会变得连本来的弱者都不如。”
以前不太理解这句话隐含的深刻经验和惨痛教训,但现在······
我就是那个伪装成强者的弱者啊!
他感同身受,痛苦地埋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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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当弱者。
也不想变成伪装成强者的弱者。
更不想有朝一日,被人当众赤裸裸地扒下虚假的强者光环,露出怯懦弱小的可怜虫本来面貌。
我······
他从痛苦和羞愧中地抬起头,目光决绝、神情坚毅、双拳紧握,发出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无声呐喊。
一定要成为强者!
真正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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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他沉静地坐在书桌前,全身上下都篆写着“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八个大字。
“只有坐得住,才能看得进;只有看得进,才能学得好。”
“万变不离其宗。”
“所有的问题和困难,只要做到了‘制心一处’,就将‘无事不成’。”
······
师父的这些话,以前听了只当作是笑话,但现在······
他还是想笑。
不过那是明悟后的会心一笑。
要好好学,就从自己最差的一门功课开始吧。
他翻开了语文书。
学霸虽然尚未诞生,但学渣已悄然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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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后山。
他一如既往地走到师父面前。
师父也一如既往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愕,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打量了他至少三遍。
对于师父的反常举动,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他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那儿。
“咦?”师父放下右手高举的篮球,“飞仔,你今天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同了哦。”
师父就是师父,连这点细微的内在变化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师父,”他不动声色地道,“今儿晚还是先练投篮么?”
“不!”
师父一口否决,虽然开不见其面具下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明显带着点罕见的兴奋。
“今儿晚只练麻花坐。”
话一说完,师父手中的篮球竟然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哇!师父这手魔术耍得可真帅!
他不无艳慕地想。
既能无中生有,又能由有变无。
若是学会了这套把戏,我一定能在赌场上大杀四方,将死胖子、庄家等一干赌徒赢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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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练习的麻花坐异常顺利。
他早早进入了状态。
忘记了腿疼膝麻,忘记了腰酸颈涨,也忘记了学习和生活上所有的烦心琐事······
恍恍惚惚、若有若无之际,他陡然察觉下腹一热。
一股暖流仿佛被引燃般顺着后腰直往上窜。
其量虽小,其速虽缓,但其势却猛不可挡。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不住发出仿若竹节裂开的“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通了似的。
当这股气流直冲头顶,他张开嘴巴,兴奋得只想大叫。
他没来得及叫出声。
因为旁边已有人提前代他叫了出来。
“哟西!一气通三关,远超预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