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明牌是一张黑桃K,一张方块5;对手的是一对10。
对手也是庄家。
庄家是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的年轻男子,举止沉稳、彬彬有礼,即便面对的是两个青涩未脱的学生仔,也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的意思。
尽管他已轻轻松松连赢了七把。
小胖凑近脑袋,眯缝着眼睛,死死盯着阿飞手上的底牌,当看清楚了牌型,立即面露喜色,连连示意阿飞不顾一切地押上。
玩“偷鸡”前,他和阿飞各凑了五百元的份子钱,目前输得仅剩下不到一百块,早已杀红了眼,急于回血翻本。
阿飞的底牌是红桃K。
庄家要赢己方的这一对K,手上的牌必须是三张10的豹子才行。
而想从剩下的牌中拿到一张10,机率根本连5%都不到。
这一局赢率极大!
小胖舔舔干燥的嘴唇,心跳开始加快。
但这个时候,庄家不动声色地抛下筹码。
“你俩剩下的钱也不多了吧?我梭哈。”
梭哈?
这么自信?难道真是稳操胜券的豹子?
亦或是,赌咱们拿不到一张K?
再或者······
小胖手心开始冒汗。
早就输成惊弓之鸟的他,一见庄家气定神闲的姿态,立即疑神疑鬼、患得患失起来。
梭哈一旦输了,自己可是连回家坐车的钱都没有了······
他心生怯意,看了看旁边的阿飞。
阿飞似也被庄家的气势震住,居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发呆。
哦,可怜的飞仔,从未见过这种阵仗,一定是被吓傻了。
小胖担心地看着阿飞,不停地递眼色,示意赶紧撤退,逃命要紧。
阿飞却恍如未闻,依旧摆出副石像木雕般的姿态。
小胖愈发担心。
庄家静静地等待。
过了好一阵,阿飞持牌的手指动了动,迷茫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澈、明亮。
他仿佛才从遥远的他方回过神来。
“梭哈了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根本无视小胖拼命摆手的暗示,嘴角浮现出迷之自信。
“我跟!对不起,筹码用完了······我可以再多押一千元现金么?”
“可以的。”
庄家淡定地道。
阿飞从身上掏出一千元现金,放在了下注区。
这已是他的全副家当。
如果输了,他今天也只能走路回家。
真······真敢赌啊!
小胖是真被吓傻了。
庄家显然也颇出意外,皱着眉头看了看底牌,又看了阿飞一眼。
深深地看了一眼。
“不跟!”
庄家竟直接投牌认负。
他的底牌当然不是另一张10。
他也大概率猜到阿飞的底牌一定是张K。
快被吓死的小胖,当然又活过来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阿飞。
居然赢了?!
你小子生平第一次下赌场,就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倾其所有去梭哈?
你凭什么判断出庄家的底牌一定不是“10”?
除非你是在“偷鸡”!
更可气的是,飞仔这小子竟还一脸云淡风轻地向自己比了个难看至极的胜利剪刀手,像是根本不知道······咱俩刚从一屁股输光光的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
但不管怎样,赢就是赢。
他俩终于赢下首局“偷鸡”。
场上的局势就此逆转。
仿若得到了命运之神的垂青,阿飞犹如战神附体,在赌桌上猛不可挡,连战连捷,大赢特赢。
一个小时后,两个损友志得意满、收获满满地离开了地下赌场。
他们兜里,鼓鼓囊囊地揣着数千元的“巨额现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