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链子枪”魏善虽然人高腿长,功夫却略低于“流星锤”苏礼,跑得不如他快,气喘吁吁的落在身后几步远处,因此侥幸逃过了一劫。他见苏礼掉入陷阱里去了,吃了一惊,急忙奔到陷阱边沿,焦急地问道:“七哥、七哥,你怎么了?”
只听苏礼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陷阱底部传了上来:“哎呀妈呀……疼死我了……一只脚被扎穿了……”
石风知道这陷阱深约二丈,阱底插满了又细又长的尖利竹签,一般人掉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却不知为何这个胖侍卫竟然仅仅扎穿了脚,受了轻伤?他哪里料到这苏礼身子太矮,体型太胖,长宽数几乎相等,脚踩陷阱后并没有头重脚轻跌下去,而是顺阱沿滑了下去,因此捡了一条命,只被竹刺扎伤了脚。
石风心里惋惜的暗叹道:“可惜,可惜,没扎死他,这狗贼好大的命!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我扔块石头进去试试,或许能砸他个脑袋开花,了结了他性命也说不定。”想到这里,顾不得暴露行藏了,从旁边拾起一块大石头,猛的扔了过去。他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天生的力大,虽然与陷阱隔了老远,也恰好扔了进去。
只听陷阱里“哎呀”一声惨叫,这一下正砸在“流星锤”苏礼圆滚滚的肚皮上。他皮糙肉厚,肚子浑圆,又有扎实的硬气功夫,硬生生的把石头弹了开去。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却疼的他“啊!啊!……”大叫不止。他受此欺辱,不禁怒火中烧,瓮声瓮气的破口大骂道:“操你奶奶的,那个龟儿子扔的石头?要害你苏爷爷是不是?你苏爷爷非一锤砸烂你的狗头脑袋瓜子不可!老八,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把我救上去,让我在这里等死啊?”
“链子枪”魏善有心去捉拿石风,又不敢离开苏礼。正左右为难,听了这话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七哥……陷阱这么深……我怎么救你啊?你让我……哪里找梯子去……”
石风见自己扔石头奏了效,心里大喜,便不住从四周找了石头向陷阱里扔去,来了一个石头大攻击。“流星锤”苏礼毕竟有功夫在身,挨了两下后,不再被动挨打,解下挂在腰里的成名兵刃“流星锤”,忍着剧疼,挥舞着击打落下来的石块。石风要想伤他,再也没有那么简单了。
“链子枪”魏善看到苏礼的锤,倒忽然有了主意,大声道:“七哥,你把你的流星锤向上抛,我用链子枪接住,把你拉上来。”
“流星锤”苏礼听了大喜,说道:“好主意,快来,快来!”
魏善忙从腰里抽出链子枪,说道:“来了!”。两人同时一抛,链子枪的一个枪头与流星锤的一个锤头缠在了一起。魏善手上一叫劲,随着苏礼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把他从陷阱里拽了出来。
苏礼出了陷阱,一边疼叫,还一边骂道:“死老八……你不会轻点……要害死我啊?”
魏善见他半条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不住的抽搐,脚上还有血在不断的向外流,忙过来帮他止血包扎,关切地问道:“七哥,你伤的不轻啊!感觉怎么样?”
苏礼疼的直呼冷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这只脚……只怕……费了……陷阱里……全他妈的……是尖刺……要不是我机灵……早没命了……他奶奶的……让我抓到那个……臭小子……非活扒了他的皮……皮……不可……”
石风本来不忍心看流血的惨烈场面,但此时自己性命攸关,见苏礼竟然被救上来了,心里再没有了半点可怜悲悯之意,而是暗呼道:“可惜,可惜!怎么就没打死了他?这胖子的命还挺大。”
他被追了半夜,心里压抑憋屈的难受以极,方才一阵儿石头攻击,打得挺过瘾,心里畅快了许多。此刻见苏礼、魏善两人一个受伤,一个包扎,觉得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可怕的,便也不急着逃命,又拾起石头,远远地击打了过去,还不忘喝骂道:“番狗,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