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可有把握。”
“愚兄不才,单凭多年来的积累,本该很有把握……总之,看运气吧。”
“刘兄何出此言呢?赴京赶考比的不就是真才实学。”
“你啊,第一次参加春闱吧,寒门的举人,要看上面给你留几个座位。”
“我不信律法之下,竟有人感行那徇私舞弊之事。”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
安原听着书生们的对话,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回到房中,打理了一下衣服与发丝,拿着一沓纸走出了客栈。
京城里,一座朱门大院前,安原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府中下人打开门,看到来人是个陌生的俊秀少年,不耐烦问道。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来人拱手说到。
“兴安府生员,安原,求见大人。还请麻烦通传一声。”
“可曾提前递过拜贴。”
“小生初来京城,未曾递过拜贴,还请通融一番。”
安原将手中稿纸提给下人,并在上面放了几钱银子。
下人悄悄收起银子,看向稿纸。没想到对方年纪不大,却写了一手好字,字体浑厚圆润,又刚劲有力。纸上的字有筋又有骨,单凭着一手字,不难看出少年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都说高官门前七品官,高官家中,哪怕是个下人,也十分高傲。但也极为圆滑,懂得进退,这样的人才能留在府中。
看安原是个有学识,懂规矩的人,下人态度好转了几分,说到。
“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府中,下人将稿纸交给管家,老管家细细打量着稿纸上的内容,不禁点头称赞道。
“好一手字,好精妙的策论。倒是可以呈给大人一看,你做的不错,这个月涨你三钱例钱。”
下人连忙点头哈腰道。
“谢谢王伯,谢谢王伯!”
管家整理好稿纸,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管家静静候在一旁。一位眼神明亮,面容慈祥,花甲之年的老年人,认真的看着管家送来的稿纸。看到最后一页安原写上了自己的信息。老人左手时不时拂过颌下胡须,嘴里说到。
“兴安府安原,十三岁?有趣,有趣。”
管家在一旁说到。
“老爷要不要见一见这个少年人。”
老人放下稿纸,说到。
“便见他一见吧。”
随后管家吩咐下人,带安原来到书房。
书房里,安原进门躬身行礼道。
“兴安府生员,安原,拜见大人。”
“抬起头来。”
“是。”
安原站直身体,看着眼前面容慈祥的老人,老人也在细细打量着安原。
“这些策论都是你自己写的?”
“正是学生写的。”
“十三岁,有这样的才华难能可贵。今天见我,不是为了彰显年少多才吧?”
安原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地面,说到。
“学生安然,愿为马前卒,为大人鞍前马后,求大人成全。”
老人拿起稿纸,一页页翻动,时间一点点流逝。安原依旧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老人不紧不慢再次将稿纸看了一遍,才说到。
“来到这里,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学生知道。”
“比你有才华的人,比比皆是,他们都盼着为我做事,赏他们个一官半职,你比他们多了什么?”
安原抬起头,看着老人的眼睛,说到。
“我出身寒门,从来没有依附过任何人,比他们干净。我十二岁成为秀才,比他们年轻。我父母双亡,比他们忠心。”
老人看着安原的眼睛,好一会儿,突然呵呵一笑。一旁的管家上前扶起安原,笑着说到。
“安公子,老爷收下你了,快起来吧。”
安原手撑着膝盖,在管家搀扶下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
“多谢大人收留,学生今后,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人上前,拍了拍安原膝盖不存在的灰,安原表现的受宠若惊。老人笑着说到。
“你的心意我了解,只是今年来的太晚了,名额已经定下了,剩下的时间不够在做调整,要委屈你在等一年了。”
安原受宠若惊的说到。
“只要能为大人效力,学生再久也等得了。”
老人拂须大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
随后安原留在了府内,直到春闱结束,才离开府中,前往兴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