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螭，雌龙也。

突然想到这句话，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赤螭无角，更是身无寸白。

良久后，角龙终于开口。

“白浅谢过前辈舍命之恩！”

话音落下，对方也化作人身而下。

江离不禁赞叹，龙如人身，温润如玉。

“白玉无瑕，莫过于此。”

虽然对方的人身化形并不彻底，额头两侧白角凸现，倒是无伤大雅。

“看来你就是这春江娘娘了，身入江底不自知，一梦恍过二十载。”

“顺手之举，在我看来，算不得什么，我倒是好奇那渡船之人是谁？”

白浅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出原委。

江离也不急，只是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讲述。

他以身入幻境之中，绝不是因为善心才救对方，毕竟其中凶险只有自己知道。

当他知道那船家出自幻象之中，就知道其中必然有缘由。

“幻境之中的渡船人，是我未脱蛟身时相遇，我与真龙子嗣不同，初时便是微末之身。”

微末之身？

江离大抵猜得出来

这春江娘娘并非龙族血脉，一开始应当是一条白蛇，而后修行，与虺、虬、螭不同，这三者都是身具龙脉。

一条白蛇不说修成角龙，就是修成江蛟也是难于上青天。

对方却能修成角龙，其中艰辛外人不足道之。

更别说还修到了应龙变，若不是走水化龙出了差错，恐怕这白蛇之身修来的应龙之身，就是四海正主，那条老龙也得郑重对待。

江离脑中思考，但是对方后面的话也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来。

这算得上是一个奇事

白蛇微末之身，险些毙命于春江之中，被船家搭救，过了性命之劫。

然而江事不明，后来这船家被这春江凶浪给吞了进去。

所谓恩情未报，心头难解，更有愧责。

再然后就是身居春江，作江蛟，化龙劫后角龙身。

化龙劫虽然同样凶险，却不比应龙变始十分之一。

心智坚定，不为外力所动，破幻境也尚有机会。

幸化蛟身，作春江正主，施行有善，庇佑一方百姓，再有春江庙一说。

这点上，江离觉得对方要比墨角幸运的多，那墨角若是没有机缘，恐怕不得神庙不说，怕是要身陨碧波江底。

白浅还在继续说着

江离也听的仔细

再后来便是得愿力相佐，再积上千年道行愈满至臻。

这才有了最开始的应龙变，应龙变已经是真龙之身最后的劫难。

百不存一，毫不夸张！

想到这里，江离看向一旁没心没肺听故事的小狐狸。

这世间像对方这样的，又有几个，恐怕也就这一个。

况且就算到了将来，九尾破数，成就十尾，只要机缘佐成，也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说完积压心中已久的事情，白浅神情轻松，仿佛心中郁结消散。

“不知春江娘娘作何打算？”

白浅倒也看得开

“既然再无希望作真龙，我这蛟身也能庇佑春江生灵。”

“真不想做时间真龙了？”

江离再问

这时对方沉默了下来

江离知道

春江娘娘还是想做一回世间真龙的！

微末白蛇，又哪里会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