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震愆捕捉到魏翰风的目光,他见这翩翩男子也决然示意,便立即提臂横挥,将陨铁石剑握在手中。
“小心了。”石震愆闭目吐纳,一阵幽暗黑影自他脚边发散,不消片刻便引发了惊骇剧震,令一众人所视之地皆变得混乱恍惚。
地动山摇之际,石震愆脚下巨岩骤起,堆砌出数丈峭峰。他剑指长空,面无表情地睥睨下方,仿佛地表的一切波澜都难触及峰顶。
关阳景对这高低之差大感不快,一跃空中舞起红袖,金银双剑卷过两道烈炎疾速劈去。
劈斩将至,炽炎怒吼着将顽石映红,空气烧尽的气滞感亦逐渐明显。然而石震愆对眼前威胁不怎在意,他不紧不慢地瞥了眼卫甫之,无声做了个口型。
“看好我是怎样出招的。”
语落,陨铁剑高举挥下,一击攻入烈炎当中。此剑简单竖直、匀速而落,看似石震愆随手发出,可这一击却生出了无匹剑威,势同崩山压境。
当剑锋划过,烈炎被硬生生斩作四段,不久便消失不见,而崩落之剑穿过烈火却威势不减,在金银剑刃上震出爆响。
莫非三师兄内修已高于大师兄?南棂宗三人均感吃惊,但他们的疑虑并没有维持太久——石震愆立身之石自内部开裂四散,从中现出旋绕火柱的身影。关阳景此轮双剑佯攻,实取石震愆的脚下。
失去凭依的石震愆飞速下落,而压在他剑下的关阳景也难以发力反制,二人在空中均感力竭,同时落下地面。
“轰隆隆隆!”落地之际,石震愆的剑锋猛然发难,在地表轰出三道锐利刺石,直指关阳景的双腿;关阳景纵跃旋身,舞起双剑在空中画圆,火环连打得刺石通红生烟。
“这才是完整的破岩一式,只攻一瞬太过浪费。”
卫甫之耳边突然响起石震愆的话语,他闻声细看,却发觉石震愆未曾张口,周围一众人也没有反应。
石师兄难道可以单独传声?这是什么功夫?
他目视石震愆接连心问,见石震愆没有回应,便知这不是心灵沟通那种玄而又玄的功法,而应有传播媒介。想到这里,他掿了下发麻的脚跟,瞧见一道细痕于脚下开裂扩张,双眸紧接着闪亮起来。
“且看第二式。”地表再传来话语。
石震愆抬手扬去,升起剑刃取往关阳景头颈,这挥扬之劲又引得千峰迭起,尖锐紧密的石刺冲天穿出,在关阳景身下延伸出丈远刺墙。一招之间,关阳景的面门脚下同时被攻。
关阳景轻叱一声,交叉斩出明耀怒炎,金银双剑分别攻向剑刃石刺。金剑烈火先至脚下,火与岩在对撞中一并爆裂消散,撼山之音回响天际。
“轰轰!”银剑与陨铁随后也交击一起,阵阵冲击狂暴散开。卫甫之见这波动威猛强悍,立即奔到菡莲等人面前相护,这时一股清凉劲风已围住了众人。
“安心看着吧。你伤怎样了?”魏翰风神色自若地挥袖作笑。他先前与石震愆示意可战,其一原因便是二人交手难以分神,自信这回能护得众人安全;至于另一项,则是他气恼关阳景险些重伤了同门,期望石震愆能挫一下他的气焰。
“谢过魏师兄了,并无大碍。”卫甫之行过礼再转向交战处,轻声感慨一番,“石师兄居然是这样用招的…”
魏翰风闻言笑道,“这破岩剑式并非必须借地势外物而攻,你使过那么多次,应当明白其中精奥差异。”
卫甫之摇头苦笑道:“我知是知道,可要用出来,还需磨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