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切割的事我也想过,我这鹤羽众可都是清清白白的,更是宗门最强的精英,独立出来名正言顺。可切割之后那些长老势力又当如何处置?逼他们开战厮杀?还是直接流放?他们能做出贩人之事,落草为寇了不又是给天下添一祸害么…
我而立之年被推上谷主之位,当了五年甩手掌柜,以至于如今恶藤缠根。要是再给世间添乱,我便无颜去黄泉见师傅了。”
秦老听过谦然行礼:“是我误会燕谷主了。”
“没什么误会,你我两宗门本就不对付,立道大不相同。”燕翥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泪润湿了眼角,“要是我师傅还在,我也不用考虑这些事,安心当个武人,一有心得就能找你们庄谷主过手,岂不自在?我听说秦老曾拒过担任谷主,另荐庄谷主上位,自己跑到这富庶蒲城逍遥快活,你这活法真令我羡慕…”
“燕谷主你这品性倒是对我胃口。还望飞雁谷今后有所长进,别再搞那些令人不齿的勾当了。”秦老抚须感叹道。
燕翥意兴阑珊地伸掌止言:“路是一步步走的,不用秦老操心。你想教我做事,等你手上功夫赢过我再说。”
“我打不过你,这该承认。”
“是啊,能打过我的就那几个…天子要去惹的南棂宗宗主,就是我此生难逾越的障碍。他既要去战,我也寻机长长见识好了。”语毕,燕翥又关注起当前战局来。
那飞马军仍是三阵合围,左右两翼也换上了长刀近身厮杀,只是他们人少夹攻人多,那薄得可怜的包围每经一次冲击就要损失不少,方阵眼看就要变成三道直线了。
带兵的将领见大势已去,咬牙怒吼:“全军变蛇阵!”这声命令瞬间激发了飞马军动力,三阵之军并拢为一条蜿蜒长线,众军神情亦大为放松。
遥望的两宗领袖都来了兴趣,他们都没见过这细长蛇阵,不知全军排成一线还怎么作战,只道其中另有高明。
“全军齐射,前队转后队!”
二人闻言捧腹大笑,秦老为之气滞:“撤退就是撤退,非要在名堂上下功夫。”
“他们不会以为我鹤羽众追不上快马吧?”燕翥说着取出一片玉叶,靠在嘴边吹出阵阵嘹亮鸟啼。
秦老知这是飞雁谷暗语,嬉笑着问:“燕谷主跟部下们说的什么?”
燕翥轻叹一声:“我要食言了,我决定放他们回去。”他不待秦老出声,洁白面上又笑容绽放,“鹤羽众再追他们一里路就会返回,有时候,活着才能给他们带去更深刻的恐惧,这比全灭的传言更真实有效。”
“燕谷主高见。自今日起,我们算是与皇家彻底闹翻了。我总觉得那天子王牌不是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