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泉谷弟子哄笑着相应，秦老的底气更足了一分。与高手相争，临场胆怯便败局注定，这些百泉谷弟子并非人人都如飞马军一般高明，唯有激起他们的斗志，才能把损伤降到最低。

“一队射！二队三队紧接！”

三轮连环劲箭向圆心猛射，百泉谷弟子各自抵挡拦截，其中修为较高者或伸掌迎击、或闪避劈落，最出众的几位更是二指夹箭返还射去，刺得飞马军中数马痛哼。而修为较低的弟子也不硬拦劲箭，他们双臂交叉地护住头胸要害，任那箭矢射什么方向，都可保性命无忧。

秦老此时正向阵中反攻，双掌行云流水地舞动数下，专攻飞马军的马匹。刚射出箭的飞马军来不及运劲护住马匹，眼睁睁看着十多匹战马在激流中丢了性命。

将领纵马来到前排，把一名落地士兵拉上自己马背，口中坚决道：“维持阵型，落马者就近上马！”众兵有样学样，失马者与他人共骑一马，手中精弓仍瞄向阵中，骑马者则收弓出刀，专心护马。

经上一轮齐射，一些百泉谷弟子亦受了伤，其余弟子将他们拉至中心，护他们安全。受伤的弟子更不急于疗伤，伸手抵在护身者后背，为他们传去护体之劲。

“很好，就是这样！”秦老满意地点头。这是场比拼耐力的消耗战，堂中弟子本有不及，想要胜出他便唯有置弟子于不顾，优先造成杀伤。

“一队拔刀，二队齐射，三队长枪绕后！”将领发过复杂的指令，飞马军迅速变圆阵为横列，第三层之军更是径直跃过百泉谷众人头顶，在他们身后立起森然枪阵。

“一三队冲，二队掩护！”

几十匹骏马踏空而来，炫目银光带着决然杀意，电闪劈至百泉谷弟子身前，而在骑兵之上更有破空劲箭，后发先至地泄在弟子们头顶。

“背后交给我，专心挡住前面！”秦老说着将酒葫芦摔地打碎，须臾间引聚出浩瀚水流，全力往后方枪骑兵推去。

磅礴激流再度涌入飞马军阵中，荡开了数丈深渊漩涡，令飞奔之兵人马俱倒。靠近涡流中心的飞马军所伤甚重，他们为护住战马硬吃一击，待激流散去时，许多兵卒已无法独力上马。

百泉谷当下亦不好过，刀箭连番攻势下再添数十位伤员，少经伤病的新人忍不住痛哼出声，听得众弟子心念沉重。

“整队再战，护好伤兵！”将领示意众兵负伤员上马，将他们紧捆在背。而那些受伤兵士终究抱有高手自负，略缓伤情便拔剑欲战，护往骑兵身后。

百泉谷众人见状斗志猛增，紧密护住受伤弟子，先前惨叫的弟子更扯下衣衫麻布咬在嘴中，伸掌为他人输去气劲。

“杀！”

杉林间顿时人啸马嘶，草木凌乱，双方狂暴地冲撞在一起，厮杀得愈发狠烈。起先他们均摆开阵势一招一式地对攻，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他们动作都变了形，手上胡乱出击地缠打，而目中狠意却丝毫不减。

秦老与飞马将领皆生了退意。他们都低估了敌手战力决心，以至于如今折损过半，又无法造成毁灭杀伤。可伤而不可灭，这一仗再打下去已无意义。

“我来殿后，你们先回！”秦老当机立断，飞身来到众弟子面前展开双臂。他注视着敌军将领，心中忧虑陡增：这一百号人的飞马军就如此难缠，那南棂宗要应对三千精兵又当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