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甫之毫不气馁,左手两指捋过剑锋压在尖端,右手肩后举剑蓄力,大喝着向陆寒肖扑去。等到双指距离寒气半尺之际,卫甫之猛弹剑尖,右手发力刺出,两番力道作用下,长剑斜上而划,一记斩击取往陆寒肖的脖颈。
“学而致用,不错啊。”陆寒肖看出卫甫之这一手学的是自己对秦老所使之招,声色中不掩欣慰,手中寒剑却注入了八分气劲,沿着卫甫之劈出的路径同向斜挥,狂暴寒风几令卫甫之出手变形。
这时,卫甫之右手上抬将剑抛出,剑脱离了陆寒肖所攻范围,自己也压身避开寒风路径。他左手使了全身吸力,令长剑在空中回旋斩往陆寒肖后颈。
长剑飞旋加速,很快便成了强劲的龙卷,带着无情斩意咆哮而来。卫甫之右手同时也没闲着,螺旋气劲全力爆发,刺往陆寒肖前胸处。
“小儿看好了我是怎么破的。”陆寒肖冷哼一声,身体高速转动,身前的寒剑随着旋转划出了道道冰环,那些冰环错落相叠,很快便凝合为坚固高耸的冰柱。
“轰—轰—”
冰柱承受前后两道气劲的撞击,略有开裂的细痕,可形体依旧稳定,微晃了几下便再无动静。卫甫之无奈苦笑着,以目前这差距,似也只能这样了。
“砰—”冰柱中斩出笔直的竖缝,缝隙继而扩张成了高大之门。陆寒肖自冰门缓缓走出,双臂大展道:“小儿,你可明白了?”
“晚辈明白了,要在合击下护得周身安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全身皆防,而非仅针对所攻两点。可是我毕竟内修稍弱…”卫甫之摸着下巴思索道。
陆寒肖打断道:“纵使你内修不足,气墙也可保性命无忧,最多就是伤重了点。你还有疑问吗?”
“没有了,多谢陆大家指点。”卫甫之喜笑颜开地收剑入鞘,“晚辈这就回去消化,改日再会,定当有所长进。”说完,他便转身招呼谢清淼离开。
陆寒肖望着猎物就这么要走,心中生出杀意:这两人不是愚蠢之人,断然不会生命冒险只为指点。可我用尽神识却未发觉秦老踪迹,莫非他真的比我高明许多?何不趁现在强攻,迫秦老现身?
他刚生此念,就感到谢清淼身后一股气劲涌动而升,虽轻微却已有浩瀚之意。谢清淼神色自若地迎接师弟,冁然而笑。
罢了,总不能拼着受伤只为断了传信,以至耽搁大事,浪费了天赐良机。百泉谷,不久就有人来收拾…陆寒肖想到这里,厉喝一声“不送!”,背身不再看这两人。
“尚有一事要提醒陆大家,我已向宗内求援,南棂宗高手近期便会前来挑战,望陆大家能打得痛快。”卫甫之向着陆寒肖背影下过战书,嘴角弯成了月牙。
见陆寒肖不作反应,卫甫之与谢清淼对视过,快步离开此地,直到他们进了蒲城街巷,他才如释重负地大喘口气,捏紧了手中银环。
只待秦老那边事情办妥,便稳操胜券了…卫甫之想着这些,目中光亮璀璨闪烁。
百泉谷的秦老,方才当真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