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月轻抚着子菱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安心吧,这回有百泉谷亦有南棂宗相助,定要他们大败亏输。”
“茹月姑娘说的是。”屋门咿呀一声地打开,谢清淼快步进入,即刻行礼道,“子菱姑娘,先前失礼得罪了,我不知你竟受过这一番苦。”
“你那半边银佩可曾带着?”子菱眯眼问道。
谢清淼拿出了银佩,卫甫之立即接过,将两半佩饰拼接一起,还给了子菱。
“这样银佩是圆满了,也我们愿计划圆满。”子菱破涕为笑地说着,旋而坐直了身子,“其实这银佩乃是皇家外戚所持,更为正统的会持有金佩,所雕图案自是金龙,我从表哥处见过一回。”
“表哥?”谢清淼奇道。
“嗯,正是表哥。他待我很好,可毕竟关联疏远,几年才会见上一次。”子菱回忆着,右手不由地攥紧了银佩,手中力道令配饰微有形变,“表哥见我被欺,便教了我简单的功夫,说是每日休养生息即有所进,所以我现在还每天练着的。”
“你这心法倒和南棂宗有些相似…”谢清淼感慨道,“若是早些找我宗来助,或许能帮子菱姑娘完善功法,那飞雁谷也不敢造次的。说来那坊主更是不幸,若是托付于引人行善的百泉谷,或许此时结局大有不同了。”
“世事难料啊…要非那么多曲折,我们屋中五人也不会相逢在此。如今,唯有拜托大家了。”子菱轻轻摇头,随后郑重行礼。
卫甫之亦有所思,坊主所托非人,以至结局凄惨,要让子菱小妹托付可成,自己便需要详细的谋划了。
………………
南棂山内,一处宅邸散发着光热,屋中虽未点灯,却在夜下明如白昼。屋内男子凤目朝天,似在思索些什么。
“大师兄,二师兄回来了,蒲城方面也寄来信件。”一位师弟躬身作礼道。
“快呈上来。”大师兄关阳景俊容生喜,直从座中站起。他接过信飞速读过,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大师兄可要见二师兄?他尚在正堂理事。”弟子见状问道。
“今日已晚,让魏兄好生歇息吧。”关阳景摆手示意弟子离开。
待到屋内归于寂静,关阳景放下信件,目中光芒黯淡下来,“这亲王家事,终究非外人掌握,小妹此举虽等同弃了尊贵,但也是一种解脱。二师兄起初接这委托,心中纠结我亦有同感…身为宗门管事,魏兄牺牲了太多。”
说罢他轻按桌面,桌上信件缓缓飘升,在空中燃烧成灰。望着那灰烬散去,关阳景凄惨一笑,自嘲般地伸手入怀,将物事取出。
“家事难料,更如枷锁。小妹苦亲疏血缘,相较于我所系的家国之难,倒也算是轻的。只是多年不见,不知她功夫如何了…”关阳景喃喃自语着,手中所握圆佩金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