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刘又是一拍手,一群壮汉已提前去点了三个屋子的灯。
卫甫之缓缓跟在小刘身后,目光回瞥到方才勉强作笑的女子,心中一动,便上前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奴婢叫婉青,懂得些琴画的,公子可以出题来试。”女子婉青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眼眸发出光亮。
“婉青你到这忘尘笑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了。”
果然很久了…她比其他人更了解呆在这里的苦,所以才会尽力讨好,不放过任何机会。今后要想再来救人,或许她能提供些帮助。卫甫之暗中想过,转头对小刘笑道:“都呆这么久了还让她住在暗处,你们是真不懂惜玉。婉青今后跟我了。”说罢他便掏出了张银票。
“公子好眼光。”小刘恭敬地接过银票,转头瞪了眼旁边壮汉,示意给婉青解开手脚铁锁。
婉青脱离了枷锁,立即扑到卫甫之身旁,双手紧抓他的臂膀,像是在确认脱离苦海的实感。卫甫之见状温和一笑,将她的一只手拂下,攥在右手中。
冰冷颤抖的触感自婉青指间传来,那份寒冷让卫甫之心绪不宁。他强自镇定地笑道:“其他屋子的我也看看,成双成对的才好,让她们也有个照应。”
“公子好雅兴。”
卫甫之快速望过了第二个屋子,玉儿仍不在其中,他轻叹着向第三处房屋走去,不忍再迎上那些失望的目光。
“啊…”第三处屋中传来惊呼,卫甫之寻声而望,不禁展露出喜悦之情。
出声那人正是玉儿。她起初觉得卫甫之是来报下毒之仇,瞳中泪水不住打转,等抹去了眼泪发觉他笑得激动,又开始狐疑起来。
卫甫之望一眼身后的小刘,他似乎未察觉异样,于是又转身向玉儿道:“这位小妹的环辫真是可人,敢问小妹叫什么?”说着他向玉儿使了个眼色。
“奴婢…叫作玉儿。”玉儿迟疑地回复。这时卫甫之侧身到她耳边悄声传过话,玉儿登时破涕为笑,轻轻点头。
卫甫之拉过玉儿的手,另一只手点过银票道:“小刘,玉儿小妹答应了,快去开锁。”
“好嘞,恭喜公子。”
待小刘开过锁,卫甫之才发觉玉儿双腿不住打颤,已是走不动路的样子。他本欲横抱起玉儿,可又恐引起赌坊中人怀疑,而婉青也握着他的手不放,于是他拉过玉儿,柔声道一句“多走走就好了”,故作色相地两手搭在两位女子肩上,缓缓搀扶离开。
一位高大的男子看到这般模样的卫甫之,立即拦在他面前笑道:“这位小兄弟,你真是艳福不浅啊。”
“哪里哪里。”卫甫之打量起眼前男子,他鼻梁高挺,眉骨深邃,瞳中的锐利狂傲毫不掩饰,魁梧雄壮的身躯几乎撑得衣裳拉伸绽开。
这是哪里来的高手?卫甫之心疑片刻,放声笑道:“这位大哥肯定是江湖中人,幸会幸会。恕我美女为伴,不能全礼。”
“小兄弟你身携两人,却气息不乱,定也是江湖中人。”男子点点头,“而且你还是使剑的,你行囊里必有一把剑。不知小兄弟对这擂台赛感不感兴趣?”
“大哥好眼力。不过我今天要陪美人,这擂台之事改天再说吧。”卫甫之眯眼道。
“好,那我就恭候小兄弟再临了。”
望着卫甫之渐渐远去,小刘赶忙凑上男子身边道:“樊老大,那人买的正是渝郡送来的那个…”
“嗯,我看出来了,你派人盯一下他们。”男子将关节按得脆向,语气中尽是嘲弄,“这小子坏我宗门好一桩生意,还大摇大摆地进来寻人,我岂会不知是谁?他们南棂宗装得清高,可粮食还不是在同一处买的…这伪君子,可比真小人还让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