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陆大家提示。”
“何必言谢,用命相抵吧。”
说罢,陆寒肖缓缓飘下,随着他脚尖的靠近,溪流渐渐凝结,林荫中也刮起了狂风。
是检验近期修行的时候了。卫甫之心中默念,拔剑护在胸前。他轻慢吐纳,运动南棂之息,神识将远处寒气看得分明——绕在陆寒肖双臂上的,乃是两道寒冰剑气。
上一回交手,卫甫之探识出的是一片冰雾,因而无论陆寒肖如何出手,他都无法辨别气劲强弱区分,那冰雾自是避无可避,迫得他以气劲相接,大败亏输。此刻探识既明,那气劲着力处便有了把握,是战是避已在自己控制之中。
卫甫之横剑踏步,率先出手,一剑自左向右挥出,剑身触上微弱寒气时,登时螺旋劲发,把寒意逼散四处。
陆寒肖见这横斩的破岩一式,出招自如,威势奇猛,绝非半月前那般虚弱,当即喝道:“好!你这小儿进境甚快。”他横起右臂,玄寒气劲化作剑形,硬格下了此招。
“轰—”震击之下卫甫之退后数尺,陆寒肖立定原地。陆寒肖不待卫甫之缓过神,提起左臂便追劈而来。
卫甫之见状向前一跃,居然迎面朝向那道劈击。陆寒肖微怔片刻,左臂仍是发力劈下。
就在玄寒气劲触到卫甫之面额前,他的身体猛地晃动,向右侧避开气劲刀锋。卫甫之紧接着头身后仰,极速翻转,双脚扬上踢去——破岩二式,竟是以脚为剑地连出两击。
“小儿如此变通,真有趣得紧。”陆寒肖称赞一声,双臂交叉推出,那接连两脚皆被寒劲格上,卫甫之又被震退。
此计能成…卫甫之暗自打气,双手将剑置于右后背。
其实他与陆寒肖这一战,已用上思虑多日的招式,每轮出手全力而为,再加上半个多月苦修,自觉颇有胜算。可这渝郡第一剑士只消提臂一挥,便化解了自己出奇制胜的可能,让卫甫之大为震慑。
“嗖—”卫甫之用力蹬地,身体弹射飞出。高速接近之中,他蓄上全身气劲,双手仍藏剑背后——这破岩三式是刺是斩,任君猜测。
陆寒肖微微顿首,他知道这小儿要使诈看他应对,便双臂齐出直刺前方,玄寒气劲暴涨如柱,卷起乱石草木呼啸前去。他下了死手,誓要一击轰上卫甫之全身,无论卫甫之使出何种攻击,已不重要。
卫甫之冲到三步之距时,狂风已迫近周身,他看也不看地刺剑挥出,剑击却打在地上。
陆寒肖目视着卫甫之以剑为杆,撑起身体跃过自己头顶,心中略生赞许,右手随即向身后攻去。谁知卫甫之未以剑相接,而是脚尖触往气劲剑身,踩着气剑借力反退,两股气劲共推之下,卫甫之瞬间飞到了数丈之外,陆寒肖已难再追上。
卫甫之大笑道:“多谢陆大家相送。常闻陆大家剑法名满天下,晚辈日后愿请陆大家剑法相试。”
陆寒肖望着那身影化作星点,也是一笑摇头:“这小儿天赋异禀,能成此事。可我还是不得不杀啊…”
卫甫之自林间奔出,左手不由紧握了画卷。他隐约感到陆寒肖是有意放行,让自己先去处理粮米事宜,他已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