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甫之闻言一动,举起碗酒走上前道:“这位大哥既有为民除害之心,我敬你一碗。”说着便将酒一饮而尽。
那大汉面露诧异,没想到卫甫之这书生打扮的少年有这酒量。
“大哥能否详细说说,那伙人是谁?怎么被抢的?”卫甫之追问道。
“那是群田芦来的小儿。据说是遇到了快马马贼,贼人蒙着面,抢了行礼就跑,几个小儿没拦住…那些小儿看着就穷酸,还遇到这种事,贼人真丧良心的…”大汉回忆着,不住感慨。
卫甫之发觉事情诡异,暗自念着:难道是田芦乡来的少年么…可他们分明颇有武艺,尤其那领头的张铭,怎么会被寻常马贼得手?他暂按疑虑,接着问道:“那田芦来的人,身上可带着剑?”
“你这是什么话,那些小儿要是会使剑,还能不去反抗?”大汉摇了摇头。
乡间清苦人家,断剑说扔就扔么…何况那张铭的宝剑可是完好的,莫非当时他恰好不在?卫甫之疑心大起,继续问话:“那些乡人后来去往哪里了?”
“我没多问,大概是回乡去了吧。”
线索又断了么…卫甫之闻言一叹。这没头没尾的奇事,着实挠得他心痒。
“吁—”
正说着马匪事,客栈外一声马鸣响起,众人神情紧张了一下,随着那下马的清秀公子进来,众人又不禁哄堂大笑:“光天化日,哪会来匪徒,净自己吓自己。”
卫甫之见状却惊异不已,连忙坐回原位背过身去,神识不住探往那豪饮的大汉面上。片刻后,见大汉神情自然,卫甫之再也沉不住气,欲探一番究竟。
大汉没认出来,那他昨晚果然不在…卫甫之默默自语。
那公子正是张铭。
………………
“店家,去往渝郡可是向北走?”卫甫之等到张铭离开客栈,起身问道。
店小二回道:“正是向北走,不过要上百里呢,小先生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如雇辆车吧。”
“多谢提醒。”卫甫之结了帐出门,朝张铭离开的方位望了望。
“竟然是同向,那时间就更足了,不如弄清楚了疑问再去办那事。”卫甫之有了计较,他对自己身法很是自信,便是快马也不至于跟丢,于是悄悄跟上张铭马后,一路窥探。
一个时辰后,张铭驾马到了一片林地溪头,放马在溪边饮水,自己往地上一躺,就地睡去。
他倒是悠闲,换了新衣骑了马,哪里来的闲钱?卫甫之嘀咕着,忽觉一阵金光闪烁,转头朝金光瞧去。
原来是那马鞍上镀了层黄金,一路骑行都挡在张铭身下,那中心的黄金似还构成了什么字样,可惜太远未能看清。
突然间,卫甫之心生警兆,再看向那张铭方位,已然没了人影。
“这位兄台脚力好生厉害,跟了一路都不喘的。可你竟然不知,跟踪是要收敛气息的吗?”张铭的话音自身后响起。
卫甫之转过身,见到一柄剑破风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