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淼听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你呀,真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吗?江湖偶遇,行侠仗义,总是无法帮扶到底的。
你若为百姓安乐、天下富庶,那寒窗苦读、入仕拜相便是上上之选;你要是嫌那仕途漫长,那不妨从军出征、建功立业,镇国戍边以保民众安危。
你之所以两条路都不去选,还不是因为自己生性散漫,担忧一入朝堂便束手束脚,不如武修侠客来得自在畅快。
既入江湖,那便有多大能耐担多大的事,一生快意恩仇、无愧于天地人心,足以担得一个侠字,又何需长吁短叹、耗费光阴?”
卫甫之专心听着,双瞳不住地打转,沉思片刻后,眸中闪烁的光芒愈发明亮了。他忽地弹起身躯,轻松笑道:“多谢师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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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暗涌的江流里,十一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身上一阵劈啪作响,紧捆的柳枝散裂江中。他们迅速站立起来,脚尖点在圆木浮舟上。
这十一人一同望向一处浮木,那里还捆绑着一个面色铁青的人。眼神交流电闪而过,十一人拔出匕首,踏水奔向未醒来的青面人。
十一把匕首飞速刺入青面人的胸膛,却没有预料中的鲜血喷涌,众人神色愕然。
那青面变得赤红,一阵嘲弄声从中传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夏某经历得多了。人生如戏,你们百泉谷戏演得不错;可又怎知,皇家在陪你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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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城,南国东南方位的第一大城,坐落于益郡、凉郡交汇之地。该城北临天江,城外沿途建有运河,每至春末江流舒缓,便有天下商贾顺江而下,来往城中通商。因而此城交通发达,人丁兴旺。
蒲城亦是风景名城,每逢深春登高而望,便可见到北地桃花盎然,南山梅花不败的别样景色。文人墨客甚喜此景,时常饮酒作赋,流传名篇。
而在江湖人眼中,蒲城更是独特;益郡的百泉谷、凉郡的飞雁谷两大宗门在城中皆驻有分堂,明里暗里争斗数十年不休,久而久之,蒲城就成了习武交流之地。
得益于交通商贸之便,两大势力广召冶炼人手,产神兵利器售于天下,又将蒲城打造成了以神剑闻名的剑乡。
游荡江湖不得意的散人常常汇聚这里,以求新的境遇。
又是一年春,蒲城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架马车从东方大道驶来,驾车老人白鬓长冉,神色自若,身披的长袍动似流水;马车途径之处人人低头避让、行车停靠,硬生生将长街人流分在两侧。
马车行得不快,留在青石路上的车辙却深浅分明。细细看来,那车辙竟入石半寸。
茹月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望着驾车老人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车程颠簸,分明是那老人运功破石为轨的缘故。
驾车老人是她师傅,百泉谷大长老,江湖人尊称秦老。茹月拜师入门不过半个月,便已摸清了师傅的秉性;秦老处理正事时稳重严肃,私下却风趣得紧,他时不时在人前显露一手,是为暗示自己练功的奇效。
茹月本是不喜江湖打杀的,可是秦老对她关照非常,欲传衣钵,自己唯有苦练回报。她常常自问:人生无常,自己怎么就成了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