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仙斗法

询仙 白头孔雀

周济泉本来还是满心感谢,但这个时候却听了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人斗法,凡人遭殃。兵部那位好友虽然劝阻自己北上抗金,但他料想以自己操练多年的这些周家子弟,同等数量下却也未必就落在金兵下风。只是人力再强,终究不能和妖法仙术抗衡。想到这里,老校尉又落下几滴眼泪。

自在真人司勉看在眼里,摇头叹息道:“你五台派原本也算玄心正宗,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人物?”

“不嫌真人笑话,全是因道统承继之事。”

遁灵空款款而谈,丝毫不以方才的杀孽而觉得羞耻,更不因自己这份虚荣心而觉得惭愧。

“论起法力修为、根骨资质,我师兄混元确实胜过我许多,我也有这份自知之明,但是啊,要让我心平气和地接受掌门之位旁落,可是真的难哪!”

“你……真的是个疯子!”

周济泉并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世上有鬼,自然也有神,有魔,也就有佛。遁灵空的话让他清楚得认识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中,不但朝堂上到处是吃人的恶鬼,朝堂下也四处有害人的妖魔。

天下大乱,必出妖孽!虽然他还不明白这句故老相传的谚语中的深意,却也头一次对大明帝国的未来感到迷茫和感伤。

遁灵空并不理会周济泉的谩骂,而是向着司勉刻意走近几步,阴笑着缓缓说道:“司勉,我以掌灯使的一桩秘密换一条生路,如何?”

司勉沉思不语,魔教掌灯使身份崇高,法力之高还在自己之上。他如果当真有什么秘密,肯定是攸关苍生的大事。可是遁灵空胆敢趁自己不在,往燃星坪杀他师弟,这个仇又不得不报。

思量再三,司勉终于下了决心。

“说出掌灯使的秘密,我今日放你一次。”

“他杀了那么多人,就这样放了他吗?”周济泉无法接受这样的妥协。

司勉摇了摇头,“魔教掌灯使图谋的事情,不得不重视。如果遁灵空所说属实,我会放下仇怨,并亲自游说各派教祖,保他性命无虞。”

“将军,你关心的是手下将士的性命,我忧心的是普天生灵的未来。”

司勉的话虽然有道理,但周济泉却做不到那样的伟大仁心。只是他再如何想报仇,也说不出什么强求外人帮着雪恨的话来,更做不到因此去怨恨外人。

老校尉重重叹了一口气,拄着长枪就要转身离去。

司勉见他这样悲伤,歉然的注视周济泉。

忽然,一点红芒突兀飞近,司勉连忙闪身躲过,身旁矗立的飞剑也立即飞出,与红芒紧紧抵住。

“遁灵空,你也实在沉不住气。”

“你早猜到了?”

司勉右手剑指一伸,飞剑威势增大不少,将红芒瞬间逼退。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刚才的你不够传言中的狡诈多端,所以多留意了一些。”

遁灵空冷笑一声,“可你还是疏忽了。”

他话才说完,那点红芒分出二三十条红色光线,像是蛛丝一般将自在真人的飞剑紧紧缚住。司勉催动元神,要将飞剑御回,却在行功的那一刹那生出一丝警觉和迟疑。

那些红线竟在他元神合剑的瞬间,以飞剑和元神之间的牵连为引,袭扰向司勉的灵台元婴。

好在司勉道行高深,又有所防备,当机立断之下斩断本命成道飞剑。红线没了媒介,后继无力,终于消散于天地之间。

只是尽管如此,悲、喜、怨、憎、痴、贪、嗔,几种情绪突兀得挤进司勉的元神,令他一阵失神。在彷徨中,两百多年前的种种,尤其是三才六圣时的旧事让他逐渐沉沦,其间又有数十道陌生的情绪纷沓而至,扰乱他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