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袁青山这位师兄居功至伟,但他修为不足,使用这把神兵时总感觉像是一个五岁顽童在挥舞百十来斤的大锤,无法完整的发挥功效。
更多的时候反而是“秧神”借着他的力,自己在动。
“秧神”太凶,他没有办法完全驾驭,只能暂时封存,免得一不小心伤了自己。
随后,他又从行囊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青色封皮上,“斩魔录”三个篆字跃然其上。
打开新页,袁青山提笔写道:
沙州遇邪魔,狐身三尾,轻佻戏谑,善蛊惑人心。
余深夜探访,不敌遁走。
逢县守迎娶邪魔,再往,与其死斗,杀之。
袁青山放下毛笔,轻轻吹干墨迹,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思忖片刻,又提笔写道:
众皆拜服。
这才满意地合上册子。
同是客栈,老道士清云子和小道童方圆相对而坐,一言不发,大眼瞪小眼。
他们俩互相这么看着对方,已经有一刻钟的时间了。
终于还是老道士心虚顶不住,一翻身,躺在床上:“天色已晚,赶紧睡觉,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师祖,那晚我差点被邪魔杀了,多亏青山师兄救我一命!当时我喊你都喊破喉咙了,你怎么也不出现?”小道童声音稚嫩,但气势咄咄逼人。
老道士被子蒙头,瓮声瓮气:“师祖我神机妙算,早就知道你这一劫必经他手援救,所以才不出手。”
“你骗人!当时那邪魔的鼻子都杵到我脸上了,它一张嘴我就死了!”回忆起当时情景,小道童又是一阵后怕,眼泪开始打转。
老道士心说不妙,往日里方圆有什么疑问,自己随口一说,他就百分百的相信,今天却开始质疑起来了,再这样下去,师祖威严只怕不保。
他从床上爬起来,神情肃穆:“方圆,这是你命里就有的一劫,师祖虽然早就知晓,却不能出手解围,否则你九死一生的局面,就会变成十死无生。师祖只能想尽办法接触青山师侄,让他出手。”
这一番话说出来,方圆终究还是有些动摇。
老道士趁热打铁:“我出手对付那邪魔,自然手到擒来,就算违背天数,身死道消又何足挂齿。可我若将你救下,日后你反倒会因为劫数未消,各种机缘巧合下死于非命。”
他哀叹一声:“我想尽办法,才保全你性命,却未曾想到方圆会认为是我见死不救。”
小道童被拿捏的死死的,怨气被涌起的愧疚击穿,连忙跑到清云子身边:“是徒孙误会了师祖。”
“哎!”清云子神色落寞。
“请师祖原谅方圆。”小道童愧疚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攻守之势逆转,牛鼻子老道擦了擦方圆的小脸,又轻抚头顶:“善男子业障已消,今后前途无量。”
“师祖,你教我驱魔的本领吧,以后遇到了邪魔,我自己就能对付,再也不用别人来救我。”方圆突然仰起小脸,满怀期待的看着清云子。
清云子眼神微微一凝,再一次骗过小孩儿的窃喜瞬间消散。
他唉叹一声,这次倒真不是装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