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卓老大哼了一声，神色冰冷：“牛肉煮熟，肉丝粗大，白色筋络稀疏，你这肉却十分细致，筋络也不少。”

卓老**视着伙计，眼中寒光闪烁：“依我看，你这怕不是人肉吧？”

听他这么说，大堂里低呼声不断，先前落座的食客互相看了看，也皱着眉放下了筷子。

“诶呦！这位爷，您可不能在这胡说八道啊！我们这都是正经生意，那都是从关外运来的好肉牛。”见对方这么说，伙计着急了。

卓老大蛮横道：“我走南闯北二十来年，难道会分不清是不是牛肉吗？”

“这位客官你不能仗着自己岁数大就在这乱说啊！我们这牛可是今天早上刚杀的，骨架还在后院呢！”伙计大呼冤枉。

“我不信，你这分明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杀人越货，用人肉来做这无本买卖。”卓老大半步不让，俨然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

伙计看他这样，顿了顿，挺直了腰杆，抹布往肩上一搭：“这位镖头，您，这是找茬儿啊？”

李虎在旁边看了会，他深知自家老大性格宽厚大方，明白他这就是在故意挑起事端。虽然不晓得前因后果，但还是拍桌而起：“我们镖头说是人肉，那你这肯定就是人肉！”

伙计深呼口气，正想喊有人闹事，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既然这位客官不放心，那就让他，进后厨看看吧！”布帘掀开，一个袅娜的身影从后堂走出，款款而来。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鹅蛋脸，大眼睛，樱桃口，插着珠钗，身姿婀娜，一身红色衣裙，在客栈老旧的装饰里显得出佻夺目。

她一出来，大堂里的众多糙汉子都看直了眼。

袁青山微微眯眼，这女子虽然装扮与周围格格不入，但他却没能从她身上看出魔气。

看到女子出来，伙计气势一软，诉起苦来：“掌柜的，这位客官他不讲道理...”

女掌柜摆摆手，走到桌前，浅笑道：“这位镖头，既然您不信，那不妨随我前来，一起去后面看看。”

“好！”卓老大和她对视一眼，起身跟在她身后。袁青山和李虎也随即起身，一同向后堂走去。

拉开布帘，穿过堆放杂物的门廊，便来到了后堂

相较于宽敞的大堂，后堂就显得有些逼仄，客栈的伙计们听到大堂的声音，此刻都站起来，盯着女掌柜身后的三人。

袁青山和李虎调换了一下位置，在他身后，金色瞳孔来回扫视。

“这里是我们后厨，这位镖头请看。”又走了几步，女掌柜伸手一指，只见水雾蒸腾处，一个汉子赤裸上身，只穿一个皮兜，站在一口大锅前，身前的案子上还放着一大块生肉。只看那体积，就知道绝对不是人肉。

卓老大一瞥袁青山，见他微微摇头，顿了顿说道：“还是烦劳掌柜的带我们去后院看看。”

女掌柜闻言笑道：“那就，请跟我来吧。”走在前面，将几人带到了后堂深处。

打开后堂门扉，外面冷气袭来，女掌柜止步不前，伸手一指：“那就是上午刚刚新杀的牛。”

三人走进后院，果然见一头被剥了皮的牛躺在一块石板上，身上的肉已经被拆解的七七八八，露出白色骨骼。

李虎俯身查看，起身道：“确实是牛肉无误。”

卓老大扭头看向袁青山，却见袁青山微微皱眉，转身回看客栈：只见黑夜之中，一道黑色的烟气飘飘渺渺，后堂门扉，灯光明亮处，女掌柜正盯着自己，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