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使得...”
“诶,你师傅于我有恩,托付我带你东上长安,有什么使得使不得。再说了,你这小马还能坚持多久?到时候就算到了客栈,也要给累瘫了,再也就走不动了。”卓老大不由分说,弯腰拉起小马缰绳,便往前赶。
小师傅有心推辞,但看着小马的样子,知道除此之外确实没什么其他法子,于是连连称谢。
青山小师傅坐上了靠前的一辆马车,不想打搅车把式,就侧着身子坐在车上,他的小马被车旁的一个镖师顺手牵着。
他苦着脸看着小马:“你可得快些长大,要不然怎么驮我?”小马卸去了身上重担,马蹄轻快,摇头晃脑的打个了响鼻。
“青山小师傅,是就叫青山吗?真的是驱魔师?”车把式是个看起来大他一两岁的壮小伙儿,身材结实,体格健壮。
“我本名叫袁青山,驱魔师不敢当,只是和我师傅学过几年粗浅的驱魔手段。”见车把式搭话,小师傅眉开眼笑,抬起屁股往壮小伙儿身边挪了挪。
天太冷了,凑近了能暖和点。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当上镖师的?”袁青山问道。
“我叫李虎,我爹就是镖师,早先跟着卓老大,有一次押镖遇了贼人,被砍了一条手臂,就不再干了。后来他把我也介绍给了卓老大,让我跟着卓老大吃饭。”
袁青山楞了楞:“为什么?”
“小师傅是问我爹自己都丢了一条手臂,为什么还要自己儿子来干这一行?”李虎转头看袁青山。
袁青山点点头,有些不理解。
李虎笑了声:“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跟靠得住的人吃饭。卓老大是个妥帖人,我老爹丢了条手臂,他给了三十两银子。我爹说值了,三十两,一条命也买的来,更别说只是一条胳膊。”
袁青山有些明白了,一路走来,他也目睹过一些人间惨剧。
时事无常,当下更是逐渐显现乱象,有个值得托付的人确实令人心安。
“青山小师傅呢?去长安是因为什么?”李虎轻轻一甩马鞭,马鞭挥舞,鞭梢儿发出一声脆响。
“我师傅的一个老朋友给他捎来了信儿,说家宅最近出了些变故,想请他前去帮忙。但师傅说他年纪太大了,不愿意出远门,就派我前往长安。”袁青山说到。
“出了变故要请你师傅帮忙?莫非是遭了邪魔?”李虎一听到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啧,也不好说究竟是不是。”袁青山伸手抿了抿细软的胡须,天气太冷,呼出来的气息在上面凝出了霜。
“来信只说这几个月里,家里隔三差五就有人消失不见,报了官府也没个说法,找了些驱魔师也不了了之。”
......
两人交谈间,风雪渐小,卓老大一声吆喝,众人加快脚程,又走了大半天,在天色将黑未黑的傍晚,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客栈。
风停雪止,客栈灯火渐明,袁青山瞳孔金光一闪,远远望去,就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黑气从客栈蒸腾起来,飘摇着升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