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老仆拎着食盒放到了坐在圆桌旁面有凄色的两位女子身前道:
“夫人,小姐,我刚才去了趟庙会,领了点腊八粥回来,你们尝尝吧。”
两人看着那个食盒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以往这个时候的她们也是在广济寺参与分发的,而如今……
过了好一会刘夫人平复了心绪才开口道:
“你有心了,先留在这里吧,待会我们尝尝。”
老仆看到她们的模样本想劝一句的,但又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转身叹了口气离去。
而等老仆走后,刘小姐却是马上伏趴在桌子上哭了出来。
刘夫人看得难受,用手擦了擦眼角,准备开口安慰几句她,只是话才出口便觉得有点沙哑,于是只能一手抚摸她的后背,一手用手帕捂着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爹爹去哪了,他为什么不回来?”
刘小姐说完扑到母亲的怀里紧紧的捉着她的衣服哭诉着。
刘夫人听到这,用力的抱紧了她,双眼无神的流着泪喃喃道:“会的,他会回来的。”
陈宇静静的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幕,一直到她们的哭声停止才转身离去。
出了后门见到管事正在等候,然后过去问了几句,见没什么异常便转回了张府。
晚膳过后,陈宇来到小舅的书房,问了下是否有刘崖的消息,顺便问了下朝廷这边一般是怎么处理犯官家眷的。
“他应该是逃出金洲了,像这种太平道乱党匪首的家眷一般都是女眷充为官妓,男眷则是发配边疆充为苦役。”他放下书看着他回道。
“是就在金洲府充为官妓还是会发往其他的府城?”
小舅听到这,想起了陈宇最近的事情,于是看着他的眼睛回道:
“一般都是发往其他府城,但是,事在人为嘛,你是有什么想法嘛?”
陈宇看到他的表情知道是引起误会了,于是摇了摇头道:
“倒不是我有什么想法,只是看到了她们的情状,起了怜悯之心。
说着又想起了母女俩的情状,叹了口气道:
“不久前还是跟明仁一起玩耍的官家小姐,突然间因父之罪成了官妓,从此便失去了一切苟活于世,未免有些残酷,毕竟还有个邓老爷做比较。”
他听完后深深的看了陈宇一眼,外甥有这份心其实是不错的,只是现在却不太适合他,毕竟他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道:“官府有官府的法则,武林有武林的规矩,既然我们生于此长于斯,那便也是这其中的一份子。
“今日昨日,他们我们,未得逍遥便都囿于此中,受此约束。”
说着语气严肃的看着他道:
“此间真理,此中真意,你当慢慢体会,切误自误。”
陈宇听完沉默了片刻后,拱手道了声受教了便退了出去。
出了院后,他本来是打算就此回去歇息的,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明仁正有些失神的坐在亭子里发呆。
他过去问了下,果然也是因为刘府的事。
今天明仁逛庙会的时候,碰到了往常一起玩耍的富贵家子弟,后来发现却是比以往少了一位。
于是想起了这位的遭遇,心里变得有些失落起来,之后游兴大减,没多久就回到了府里,吃完饭又坐在这里发呆起来。
陈宇听完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又不好直接把刚从小舅那边得来的言语原样奉还,于是只能道:
“明仁啊,你要是喜欢刘小姐不妨求下你爹,把她赎回来做妾如何?”
明仁听完有些脸红道:
“你胡说什么,我哪是那种心思,就是觉得命运有些无常而已。”
说完看着天空叹了口气,有些哀愁道:
“前一天还是一起嬉笑游玩的朋友,隔天却成了两个世界的人,福兮祸兮!”
陈宇见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兮祸兮,福祸相依,我们要先把握自己的命运才能影响别人的命运,明天起好好读书、练功,以后做个威震一方的人物,到时候也好照顾下表哥这个废人。”
明仁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很认真的看着自己,于是挥手大气说道:
“表哥,你也不要自弃,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以后跟我混,少不了你一顿。”
陈宇闻言则是突然揶揄他道:
“啧啧,我怕吃不过你这小胖子,会被饿死。”
他听完后果然脸色就变了,瞪了他一眼道:
“再叫我可翻脸了。”
随后两人互相打趣了几句后,陈宇见他好转,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陈宇如往常一样来到演武场,看到其他人也是照旧般重复着昨日之事,只感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于是他心情大好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打完养生拳后主动要求跟明义比划比划。
没想到这愣子最近受妹妹的影响太大,直接把比划当成了实战,然后把他给揍了一顿趴地上了。
躺在地上休息的陈宇,心情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