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拿起茶壶喝了口茶,随后闭目。
看到这一幕,陈宇眼角收缩了一下,为免露出什么马脚,忙低头收敛起表情来;
但此时他既要注意变化,又不好紧绷着,心里面即害怕不起作用,又怕作用太小,倒是没有了之前自己下决心时的那种坚决,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加上这几天的精神压力,思绪不免就发散开来了;一会想到自己死后重生,一会又去想这个碳球究竟是什么原理,既不像煤球也不像松球的;
然后不免又想到今晚的事情是不是还有什么纰漏,就这样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啪的一声响,火苗发出的声音将他从乱想中拉扯回了实现;
这次他忙收敛起了思绪,不敢再多想,只是一只眼盯着火苗,一只眼不时的瞟向老道;
沉默的丹室中,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只有时不时的风声跟火苗声交织。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老道突得一下睁开了双眼,却刚好与陈宇瞟过来的目光对上。
他心里一惊,暗道不好,但却来不及多想,便从袖中取出一包东西甩了出去,然后整个人一个打滚到丹炉面前,用力的把丹炉往老道的身上踢过去。
而那老道碰到陈宇的眼光后就起了提防,只见他大袖一甩,便把陈宇丢过来的东西给挡了出去,然后侧身躲过丹炉,往一旁的陈溪抓去。
陈溪今晚虽也一直在提防着变故,但没想到竟来得这般的突兀;
反应过来的时候老道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肩膀,但好在心里面有过准备;反应过来后,一个鹞子翻身后左手却是顺势递出了一把尖刀;
老道却是处惊不乱,向右移了一步躲开了刺过来的尖刀;跟着又向前挺进,只见其一掌推出,啪的一下打在了陈溪的右肩上,陈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老道刚准备再次欺身而上擒拿陈溪,不想,这时陈宇突然从旁边窜出向其撒了一把粉末;老道只得猛然后退唯恐其中有诈;
不过片刻却明白了过来,这只是石灰混了点辣椒粉末。
然后老道低喝了声:“孽畜”;
再次准备过去击杀二人,不想此时腹中突如刀绞般,忙敛气压制,缓过来的陈溪却突然间出手,左手的尖刀脱手而出,老道大惊,忙纵身一跃躲过了飞来的尖刀。
而陈宇却是在抛出粉末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向门口;
这边陈溪又自袖中取出一把尖刀,但注意到老道的状态,却是没有甩出去;只是警惕的盯着老道跟他对峙。
此时老道既要压制毒性扩散,又要注意跑出去的陈宇,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只见陈宇又回转丹室,双手握着一把奇怪的武器,却是一杆大毛竹,上截连四旁附枝,节节枒杈,视之粗可二尺,长一丈五六尺,那枒杈上还闪着亮晶,似是淬了毒。
老道看到这明白了兄妹俩的打算,他们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故要拖延着时间,让他自个毒发而亡。
想到这老道再次运气压制腹中痛楚同时掌中运劲,开口厉声道:“老道自问待你们不薄,还曾救得你们的性命,为何竟恩将仇报,难道不怕遭天谴嘛”。
陈溪抿嘴没有说话,陈宇却是盯着老道的眼睛道:“师傅,涛师兄的尸首是我埋的”
说到这,陈宇停顿了下
“想来涛师兄也是试丹而亡的吧,而不是奉师命去了青州拜访什么友人的吧”。
那老道刚听到陈宇说埋尸的时候就心神震动了,此时听完,更是难掩震惊,心神失防下,各种情绪一拥而上,不一会脸色便由青转黑了。
兄妹俩看到这更加警惕起来,知道现在是到了生死时刻了。
只见老道半转身子,目光却是不知望向何方,独自默然了片刻后,转向兄妹俩开口道:“老夫这一生,这一生,,,”
但不知为何,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本以为到此结束暗松口气的兄妹俩,突然听到一声大喝道:“你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嘛,未涉江湖的雏儿”;
只见那老道的道袍一下鼓了起来,兄妹俩暗道一声不好,却是来不及了,只感觉一股劲力传来,砰的一下,陈宇倒飞了出去,陈溪也撞碎了门框,她还没来得及发声,又只听哆的一声,一把尖刀定在了她的耳边,却正是她刚才甩向老道的那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