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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夜息又露出那种有些茫然的表情,像是换了个主语就听不懂了。

“我……?我没有关系。”

他明明就知道这样不对,却根本不在意自己受到的伤害。

时清柠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自言自语。

“我就不该和病人讲道理。”

柏夜息仍旧认真听着,对时清柠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未曾错漏。

他烧昏了的意识正认真地思考着对方的话语,下一秒,却被更炽烫的热浪迎头覆没。

“……!”

柏夜息被人凶巴巴、恶狠狠地吻住了。

柔软的触感清甜生涩,小孩根本不懂,却因为生气不肯罢休,动作直接地吻进深处,把那甜软探入进来。

像一尾惹人怜爱的银鱼,又似让人陷入了这初夏的一场薄雨。

轻而软的甜意笼罩周身,沾衣不湿。

全落在了心里。

柏夜息被少年按着肩膀,站着低头亲下来的人气势很凶,却有未曾落尽的眼泪滴在柏夜息的脸上。

似疼似烫,最后又只是纯粹的水滴。

把一切所有,全染得漉湿尽透。

时清柠说了不该讲道理,就真的没有再白费口舌。他直接亲了上去,亲得不得章法,却是尽力地凶狠。

像是当真被他吓住,男生的身形的确僵住了,也没有再说什么“没关系”的浑话。

时清柠这才满意地亲完了这一下。

他退开一点,皱了皱纤挺的鼻尖。

“好苦。”

柏夜息刚喝完药汤,唇齿间带着未褪的药味,既苦又涩。

时清柠最讨厌苦味。

他气得又亲了人一下。

“因为我喜欢你。”

时清柠直白地做完了,才向人解释。

“我喜欢你,所以看见你受伤就生气。”

他站着,双手按在坐在床沿边的柏夜息肩膀上,还把单膝跪到了柏夜息的双腿之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姿势让时清柠可以直接看到柏夜息的反应,让对方不能再躲避逃开。

时清柠很有把握,自己全然掌控了局势。

然而下一秒,时清柠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眼前一暗,唇间骤然压上了热度。

后背被托了一下,然后才落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和时清柠气急的凶狠不一样,即使这种时候,男生的动作依旧不落体贴。

只除了他的气息太热。

未束的黑发从柏夜息的颈侧滑落下来,罩住了已经整个人被牢牢压住的时清柠。

长发坠脸。

丝丝缕缕,将少年笼得一寸不落。

柏夜息甚至还用指节轻轻擦了一下时清柠眼角的湿意,然后才垂眼,专心动作。

可是正是从这个温柔体贴的男生身上,时清柠才真正体会到了。

什么叫做凶狠。

药味早就散去了,唇齿间萦绕不褪的满是独属于男生的薄荷香气。那骤然凛冽了千百倍的气息清冷不再,只余炽热。

无声侵袭,无处可避。

本就高烧的男生比平日更加灼人,那热意顺着唇齿烈烈燃起,仿若要将时清柠的身骨一并烧融化尽。

经历寡薄的少年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深吻,他却已经分不出半寸心神来学习了。

昏暗的室内交叠着晕热的气息,薄雨一并把两个人全浇透了,烧灼不灭的焰苗里缠绵着湿漉的水汽。

起初还被拭去过湿意的眼角,后来却被更多承载不住的水汽全然洇红了。

钟表熄了光,时间也被混淆不清,再分不出过去了多久。

久到都不知吻落下了几次。

时清柠慢慢才开始回神。

缺氧的思绪慢吞吞地运转,他发现压覆在自己身上的男生并没有真正把体重落下来。两人相贴虽近,男生也不过只是想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直到最后气息沉热,倦意浓重,侧躺下来的柏夜息依旧没有把人放开。

时清柠埋在对方胸口,觉得对方的体温好像和自己的脸一样烫。好在薄荷没再乱跑,抱住他之后似乎就安了心,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所以虽然一直被滚热的高温紧紧包裹着,时清柠却没有动。

他想让薄荷休息一会儿。